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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和蓝对视了片刻，林三千：“当然可以。”

灯光在落地窗上映他的镜像。

他或许不该从镜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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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听外曾祖母故事大的她，对蓝的存在始终忌惮。

林三千笑：“我当然不会同样的选择。”

顾落皱眉思索了片刻，最后望向林三千：“林教授，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蓝静静的看了会儿，收回目光望向侧空掉的座位。

蓝的角扬了扬，弧度看起来很悲伤。

闹无不在，可残酷的真相将他们密不透风包裹其中。

林三千随顾落到台后，餐桌上只剩蓝一个人。

这次反了过来，三千在他掌心轻柔的画圈圈，他让蓝不要害怕。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顾落说到一半又摇了摇，“你打算怎么办？”

林三千：“我想和蓝去一趟极光城，然后见见你的外曾祖母。”

桌底，蓝拽他的手，且不自觉的用力。

他和三千第一次见面，就承诺对方——

即使过程痛苦，在林三千消失后他也会忘记一切。

林三千丝毫没有犹豫，笑说：“我连我自己都信不过吗？”

他望向窗外，暮降临，街上的路灯陆陆续续亮起。

“所以，《镜像人》的主角最后选择了死亡，”林三千打破令人无法呼的沉默，声音很平静，“比起被困在镜里，死亡确实比较轻松。”

林三千知顾落想要说什么，摇：“我想和蓝一起活去。”

餐馆的台上，姜粥也披了外跟过来。

姜粥看了过来，随后悲伤的移开视线。

蓝开玩笑说：“记得还就行。”

他答应过他的蓝，不会自己杀死自己。

顾落重重的呼了气：“我相信外曾祖母她很乐意看到你们。”

顾落想了片刻，很周全的说：“蓝的机票问题我也可以解决，这个可以给我。”

离席前顾落看了蓝一：“抱歉，借你家教授一会儿。”

静来。

他想，他或许再也没办法这么承诺三千了。

“蓝，你不是我的厄运。”

因为蓝作为镜像人，只要林三千不选择自杀，他就是利益既得者。

他或许…

顿了顿，林三千又很抱歉的笑说，“如果她愿意见我和蓝的话。”

餐馆里客人们低低的说话声、笑声细细碎碎将他们包围。

……

这个选择题，怎么选都很残酷。

他把杯里的酒都喝了。

林三千已经回到座位上，握住蓝的手，目光定，“答应我，不要有任何责备自己的想法，也不要害怕。”

“小说是这样的，可是林教授你…”

顾落面冷峻：“林教授，他…真的信得过吗？”

“我不可能让你死。”

可他到底没办法笑来。

顾落担忧的看过来：“难你打算让他…”

他或许是三千的厄运。

这句话对三千而言，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