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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民？阿民！怎会如此的巧！几年前，你离开齐州前说要随父母去京城，竟然在此遇到了你！”

吓得宁致远急忙放碗筷，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看，“还好没沾到油，要不然还怎么给那些大人看啊！”

“哟，刚才还一副落魄才的样，怎么见了我就如此！唉，你这怎么来那么早啊，科举不是明年二月吗？这才刚腊月，你就已经来了半月了。”

一旁的宁致远则是跪坐在那蒲团上，腰杆得直直的，借着桌上的烛火研读着手中的书卷，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你这么张嘛！大不了再买纸，重新写就是了！还有啊，你这纸都皱成这样了，拿到那些公卿大人府上也不会看的！”

林普民愣了一，随即笑了，想起当时见他时骗他自己是齐州的一个地主之，“也是，那这样吧，你科举前的吃住所用我都帮你了，也让我这个旧友为你一份力！”

“唉，我说你这时候用什么功啊！好不容易叙叙旧！唉，刚才说到哪了？哦，说到当年你我同游齐州，当时啊……”

“阿民……”宁致远一脸动。

“我知，你放心，不让你钱！”林普民了宁致远，让他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板凳上。

“你这是怎么了，背着包裹，怎得如此狼狈？”

“你以为我不想买啊，这京城的纸简直就是天价，我连本书都买不起，都靠着从客栈后院偷几竹，半夜成竹简，这几张纸还是我从家里带来的，除了要去呈递给那些大儒的诗文，其他都用竹简写。”

宁致远不好意思地笑了，摸了摸鼻，“明年开闱，我来京城应考，这……虽说路上是省着钱，但一京城就被扒去了荷包，靠着些碎银在这店里赖了半月……”

宁致远无奈叹了气，他放手中的书卷，起走到榻边，将那羊毯又往上拉了拉，“那些事你都讲了八遍了，这是第九遍！喝醉了，你还是歇息吧……”

书生一脸惊讶，“是，小生鄙姓宁。”

宁致远急忙把那些诗文揣包袱中，“哎哎哎……你不付钱啊！”

“正是！”

“原来如此，来，我们先去前面，给你碗羊汤，。”林普民拉着宁致远就要往前面的杂汤铺里走。

后收摊的小二却苦了脸，“这……唉！齐王又来白吃白喝了！”收拾碗筷都不自觉用大了力，叮当作响。

“公可姓宁？”少年问到。

“哟哟，瞧把我家阿远委屈的！”林普民一把攀上了宁致远的肩膀，“来，今日重逢是大喜事，我带你去这附近的酒楼玩上一夜，然后给你安置在一好客栈里，再给你买一箱好纸，让你随便写！”

“是我啊，木民！宁兄不记得我了？”林普民握着那宁致远的手。

说完，林普民将纸顺手放到了自己手边。

“谒？”林普民拿起了一张写着诗文的纸，“嗯……嗯！别看你平时抠抠索索，这写的诗文立意远，篇幅宏大，诗句清冽俊朗，自成一格啊！以前就知你有才，这几年又可谓突飞猛啊！”

气的男，他总觉得似曾相识，可又不敢贸然相问，毕竟自己何时也不会结这样的权贵啊……

“果真！你可是宁致远？”

“不知贵人所言何意？”

“嘿嘿……没钱不得省着啊，我又不像你，家里傍着个地主，成天无所事事的，嘶~”边说，边嗦了面。

“别这样啊，这样看着我会让人误会的！而且，我也会误会的……”林普民一挑眉，了邪笑。

“那可不行，搞不好日后你还要讹我！别以为我不知你想些什么！”宁致远警惕地搂了搂自己的包裹。

“没事，你吃完了吧，我们走！”林普民拉起宁致远就要走。

宁致远挪着步，不愿随去，“阿民……我，我上……”

“不用，这老板跟我熟！回再给他！”林普民说的一脸潇洒。

“……谒啊……”宁致远又喝了一汤。

“唉，算了算了，说实话，虽说这齐王经常赊账，但该给的他也没让咱亏了，只不过是迟了些罢了，好了好了，快些收拾吧……”瘸着的老板过来拍了拍伙计的肩膀。

城南的安街旁的一三楼酒馆的窗边，天已黑，窗边挂的灯笼却依旧明亮，林普民倚着榻，面绯红，看着就是喝多了酒，右翘在拱起的左膝盖上，一晃一晃，还会和着那曲儿的调。

“误会什么？”可当宁致远看到他那不正经的笑，瞬间明白了，“你怎么还那么不正经，以前老师的戒尺都白挨了！”

“你说说，这五六年了，你怎么还是那么抠，斤斤计较！”林普民也坐了来，搓着手，哈着气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