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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家公司，赵煊一贯好说话得很，简单谈了一个午就敲定了，还非常贴心地告知窦杳，也不用什么，走走位装装酷就差不多了，反正你镜也不多。

难怪什么？后来窦杳忍不住去想，就像过去的他牵着小狐狸走在金名苑的人行时，心中想要见到穆致知一样，穆致知也曾在那里，想过会不会见到自己吗？

拍摄MV倒是一早就定好的行程。这一年北辰娱乐捧一位小有人气的行歌手，首张专辑筹划了好几个月，主打的是一首以海为意象的苦歌。MV带故事节，公司结合艺人的意愿几番考量，挑来挑去，最后居然还是觉得自家的大少爷最适合男主角的人选。

“听林说你是自己开车过来的，”穆致知低声说，“这里往西门那边的上路灯暗的，还雨，开车小心。”

窦杳持怀疑态度：“就这样？”

但不这一切是不是发生过，那也是他们分开之后的事了。

穆致知拍的这一公益短片，虽然并没有调宣传，但在好几个量大的视频网站都上了线，很容易就能被刷到。

“看小姑娘的神记得神一，”赵煊提醒，复而追加一句，“拿你拍电影时看人家穆老师，嗯，五分之一的就差不多了。”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明明有过久久相携的可能，只是穆致知的作茧自缚，误将这一切当作一现昙，于是很多很多天后的而今，才觉当时错的苦果。

窦杳不想这么快作决定，锲而不舍地又起一个话：“再说吧，过几天还有MV要拍，一样一样来。”

“反正差不多，”赵煊不愿他这么将话题岔开，追问，“要不要去试试？试镜一也不会怎么样，人家还不一定要你呢。”

第一次现在主页时，窦杳并没有刻意回避，开后还特意看了一度条，只有近三十分钟。但那一次还没有等他看到穆致知的场，赵煊便一个电话打来，和他说一些工作上的事。直到后来路过外滩的电屏，窦杳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天被打断后，他就没有再找机会去看穆致知这一作品了。

当初拍《三十难立》时，据剧本的人设要求，穆怀袖让穆致知在本来偏瘦的基础上减了十多斤，而他们分手后第一次再见面，窦杳更是觉得，前人瘦的都快脱相了，一米八的人坐在那儿低着，像风中折的枯槁芒草。

这句话噎得窦杳连着好几天都不想同赵煊说话。

MV是实地取景，选在了墨城的滨海木栈。拍摄团队和艺人的航班不与窦杳是同一趟，倒不是他搞特殊，是公司的安排了纰漏，好在影响不大，只是时间段有些尴尬，是凌晨的班次。

驶过这个路，那一段视频也就从他的官中消失了，淹没在城市的车龙中。

只是不知他现在的幡然醒悟，会不会来得太迟？

*

赵煊那天特意打电话过来，算是告知窦杳一个好消息。一个很不错的本主动找他们接。起先窦杳全无兴趣，甚至有些抵，但在听了班底之后，也态度犹豫松动了。

在穆致知说那句话后，窦杳将自己在此番见面前翻来覆去打好的腹稿忘得一二净，僵在原地半晌，才迟疑说：“我说想见和你见一面，本来是商量，就是和别人解释我们关系的事。”

这是一个敷衍的借，而穆致知的冲动与失态也只在那几秒。窦杳转打开门，穆致知从桌上来，和他一起走在走廊上。

几个镜闪过，是穆致知的一小段采访。主持人刚说几个字，窦杳还没来得及听清，便被后的鸣笛声促着往前。

从浔公馆离开之后的好几天，窦杳想起那一天的穆致知，都有一极其烈的不真实。

“行了行了，”窦杳听得自己胳膊一阵恶寒，连忙打断，“我什么时候这么拿腔拿调地说过话了，真是怪恶心的。”

*

他们不会再一次偶遇在金名苑，倒是在申沪的外滩，窦杳偶然地碰见了一次穆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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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杳犹豫了一，说：“我不去西门那边，往北门走。”

可窦杳最终还是没有问。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这句话太别扭，也暧昧。

他听见穆致知轻轻笑了笑，用叹气一样的吻说：“原来小杳你是不住金名苑那边了啊，难怪。”

他一边接收那边传来的试镜剧本，一边听赵煊恨铁不成钢地念叨：“机会都自己找上门来了，现在又不是谁当初哼哼唧唧，‘赵哥，你说我能不能去演戏啊？’的时候了？你说说你这都……”

穆致知的神有一刻的闪烁，像极了一片雪无声地落在了仙女的尖稍，有什么东西熄灭得平静而无声。他垂伸手理了窦杳的领，这是窦杳罕见地看破穆致知无措的几秒钟，因为他的衣服很平整妥帖，没有什么打理的必要。

窦杳又说：“我要走了，回去还有事。”

连同穆致知抛的哑谜，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可以解读一片，但执意不去在意，便也可以很轻很轻，甚至装作没发生过。

楼宴会的应酬声隐隐约约传来，却仿佛是另一个离他们很远很远的世界。

“因为你曾经送了我，一朵永不凋谢的昙。”穆致知抬手拂过窦杳微的发丝，接着这样说，“那可以不要将它收回去吗？……小杳。”

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偶遇。那天窦杳开车经过外滩一片楼，等信号灯时不经意一抬，见广阔的电天幕上，正放映着穆致知那公益短片的几个片段，隔着半开的车窗玻璃，窦杳看着屏幕上护林员瘦削的影，蓦然想起那天在医院见到穆致知时，跃上心的第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