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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笑了笑，说：“没有了，秦导目前只挑了小窦老师一个人。”

照行惯例，赵煊坐车来公寓楼这边接窦杳走。这次试戏的地在申沪的影视城，窦杳对那一片不算陌生，当初拍《你如珍宝》时，大分时间都是在那里度过的。只不过这次的题材是武侠，场景应该会大换新。

那天在海边，他不是没有听清穆致知的话。

沉浸在一个新角中，便是短暂地逃避现实，去往另一个不同的人生……那时，他也是这样向穆致知解释自己想要转行的缘由，只是没有人会想到，兜兜转转，这番话竟因他们之间的关系而重现了。

窦杳是这么对赵煊说的：“想演一个新本，换换心。”

末了他甩一句：“别怪没人和你说啊，估计正式开机是快夏天的时候了，到时候你这还得穿着古装跑上跑吊威亚的，比现代戏累人千百倍，而且听说外景不少，够呛的。”

从墨城海湾回来没多久，窦杳在一个夜晚，用笔电给赵煊回消息，说想要试一试这个角。

后来回想起，他说的大抵是：这块饼，又是穆致知帮你争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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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专门叫了人来影视城接他们，窦杳车，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听赵煊和人家搭话：“除了我们窦杳，今天还有哪些人来啊？”

“就是啊，”赵煊回复，“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倒没什么。窦杳站在窗前，看着湛湛碧空，想起在航站楼外等车时，看到赵煊发来的一连串提醒。演戏很辛苦，是他早有心理准备的。他虽然过得贵气，但从来不是一个很气的人。

在回程的飞机上，窦杳细细读了一遍，角算三番，设定是一个以武当为原型的剑派中的大师兄，从到尾一正气，在主角的成之路上提供了不少助力与肯定。

门被窦杳轻轻带上，他扯开窗帘，将几扇大窗都打开通风，冲听筒那边敷衍：“那就是我笨啊，我笨鸟先飞还不行？”

对于窦杳最终答应去试戏的决定，赵煊也问过一嘴，被窦杳给糊过去了。不过赵煊也习惯了窦杳莫名的反复，不执着于究。

*

窦杳说：“也没有，就是没想到秦导也会有这么无聊的角。”匡扶武林正的正统少侠，心理路程从到尾没甚波动，听起来的确不够立也不够酷……

但他却迟迟没能有给穆致知任何回应，哪怕在那天之后，他们并非没有。那天在墨城的沿海木栈上，海风中穆致知令他到陌生而困惑的、回避的神，微颤的手指、以及发抖的声音，依稀在前耳畔。

这么多事都过去了，却还是没有一，也就只有自己了。

“想多了吧还惊喜？”电梯门打开，窦杳用指纹开锁，蹲拆开小狐狸脖上的牵绳，放它快地跑屋中，“回来看狗，也早早看剧本不更好？”

小狐狸迈着四条小跃电梯厢，窦杳跟在它后走去抬手摁了楼层。狭小空间中信号一般，赵煊的声音透过听筒，一句话卡了三次：“你这么早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的，整惊喜这一？”

这恇怯的逃避，一如当初明明知穆致知喜的不是自己，却自欺欺人地要和他在一起一样。

穆致知说这话时，声音不算大，却如一惊雷在他心底炸开了……让他怎么可能听不到？

这一次试戏的剧本窦杳早先便匆匆看过，只不过那个时候还没决定，后来确认要参与试戏后，那边又发来了更详细的一版。

赵煊笑两声：“剧本你在哪不能看？而且大过年的，秦导试戏那边谁还给你准备起来？”

试戏的剧本他也问秦导要了一份，也是不同于当初怀袖详细批注的好几页，写得很简略。穆致知一手搭在摄像机上，几十秒便看完，将这张纸折起来，递还给边坐在扎上的秦导。

窦杳将角小传与试戏片段看完，给赵煊发消息：“你确定这是秦导要拍的戏？”

这声“小窦老师”叫得窦杳特别不习惯，接来的一句话更是让他没一准备：“如果今天通过了，这个角当场就可以拿到。”

只是现在想起穆致知，那份激烈的伤心又委屈的绪悄然浅淡，为一更惆怅的苦让了路。富有层次的云浮漾在悠蓝的天空中，这份天地迥的广阔，让窦杳想起某一天，浮动在他前的、一望无际的海。

*

趁来人在前边带路，赵煊回看窦杳，表夸张地冲他型，窦杳自己都不太反应过来，更没懂赵煊在说什么，只冲他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片场这天的来人不多，场景也布置得比较随意，但穆致知知这不是秦导的有意怠慢，这就是秦导的风格，一和怀袖连试戏都要特意跑去实景的、截然不同的风格。

更何况，窦杳迫切地想要有一些事，可以令他心无旁骛地忙碌起来。

*

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穆致知啊？

正式试戏的日拖到了二月底，主演已经确定好，是与窦杳有过一面之缘的许识风。窦杳想起上一次见许识风，还是一年前试戏阿绪这个角的时候，两人只匆匆说过几句话。如果这次试戏通过了，那么曾经的竞争对手就要在这一场合作，觉还奇妙的。

后来回忆起这一幕，窦杳在迷茫中，愈发地忧愁了，没给一个答案，不是自己在报复谁、吊着谁……只是他真的不知怎么。

赵煊本以为窦杳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悬着心等来的却是这个中二得有些幼稚的结论，顿时气不打一来：“你真是在穆导演手一通就飘得找不着北了啊？这剧大男主角倒心戏波折，可人家没叫你估计是觉得你演不来哈。”

之后他伏在吧台上，将半边脸埋在臂弯里，无可奈何地想，自己还就是有这么的恇怯啊……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