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3/3)

妈忽然想到女儿和自己说过，班上有一个女孩很厉害，画画画的好，学习也很好，家里也有个学习很好的哥哥，可惜家里了变故……

“你哥哥一直有在学琴吗？”容容爸爸问，“老师是谁啊？”

“有，他一直在学呢，以前……”戚琳突然犹豫了，戚诚的老师，不过是少年里一位看门的大爷。

容容爸爸见状立即转移了话题，戚琳打心底激他。

那天晚上，戚琳和戚诚像是两个童话里得了好运的兄妹，在容容家里吃了很丰盛的一顿饭，戚琳努力保持着吃相，可是她好饿好饿，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吃这样的饭菜了。

晚上回家前，戚琳得到了一个她这一年来得到的最好的消息，容容妈妈说了，以后只要戚诚想去练琴，不论什么时候，戚诚都可以去他们家练琴，戚琳也要跟着一起来。

两人拉着手回到家里，回到那个狭促住满了瓶瓶罐罐的家。

兄妹两挤在一个房间里，一个横亘在房间中的帘隔开了两个区域，两个折叠床摆在床的两侧。

戚诚刚刚三，有时睡得晚一些，今晚他睡得格外晚，熄灭手电筒的刹那，前陡然被黑吞没，一些彩的光条在黑暗的视线中有规律地颤动，戚诚使劲着睛，他怕自己突然瞎了。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从窗帘那边伸过来，摸到了他。

戚诚吓了一，随即翻，“吵到你了吗琳琳？不好意思。”

“哥哥……”

“……怎么了？”

“以后，不要给别人写作业了好不好，我的颜料还有很多，你不用担心我，你要考了，你要好好复习，好不好？”

戚诚沉默很久，小声说了一句：“嗯。”

戚琳收回了手，其实她的手也痛得要死。

屋里没有电扇，为了阻止蚊光顾，窗是不能开的，燥无比的空气让两个人辗转反侧，背上都是的汗，就是没办法睡着。

“哥哥，我睡不着，容容家可真好，我好羡慕她呀。”戚琳把毯压在，盯着天板，仿佛自己还在那间宽敞凉的大屋里。

“没事……我们也会住上这样的房的，我们会的。”

“她的爸爸妈妈，也好好啊……”戚琳说着，呜呜哭泣起来，戚诚隔着一窗帘，手足无措。

“我还在呢，我会陪着你的……”

没有回应，只有夏天燥的空气和恼人的蝉鸣。

戚诚递给戚琳一个小扇，夏天最不缺这印满了曙光男科和不不育的小扇，戚琳把自己浸了凉乎乎的巾递给戚诚，聊以消暑。

“以后，哥哥写一首曲我就给你画一幅画，然后我会举办画展，那个时候，哥哥要给我弹钢琴，好不好？”

“好，你也要好好努力，我们一定会的。”

戚诚笑了，妹妹总是想得这么好，大约只有这幼稚的话，能让这个被生活反复欺辱的男孩一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