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并不是整个大脑替换,而是对坏死的脑细胞
行替换。人类的脑细胞会在死后迅速衰败凋亡,必须替换掉那些衰败凋亡的细胞,才能让大脑重新运作,达到‘死而复生’的效果。”
“替换过细胞的大脑还和原来一样吗?”
34看向旁边的收尸人:“这就回到刚才我问的那个问题,你觉得他们和你一样吗?”
他沉默地摇
。
“替换过细胞的大脑的运行方式更像电脑,系统会
据
工作给他们储存不同的信息和指令。简单来说就是系统让他们
什么,他们就
什么。他们思考的方式已经和生前截然不同,更接近系统思考的方式。”
“我不相信……”他捂住耳朵,不愿继续听
去。他不相信伊德的一举一动都是设定好的程序,那些亲吻、那些拥抱,他们一起度过的时间,全
都是别人的指令!
可34冷漠的声音依旧传
耳朵里:“包括和你
也是用系统的方式思考的结果,那是让你无防备陷
昏睡最简单易行的方式。”
“请你别说了!”修痛苦地恳求
,“我不想知
!”
“你必须知
。”34对他的痛苦无动于衷,“因为即使是用系统的方式思考,在明知你是复制品的
况
,他依然选择救你。不但把自己的原
给你用,甚至引来了不必要的注意,让自己的任务陷
停滞。你知
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半信半疑地摇
。
“这意味着在他的思维里,你的优先级比任务
。这不可能是系统
输给他的,这是他自己思考的结果。”34神
严肃地说,“就算是改变了
官构造和思考方式,他依然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意识就说明他不是机
,他有生命,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他不自觉地重复这句话,像是在极力说服自己。但这不重要,生与死的边界在伊德
上已经模糊不清。或许是生是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伊德救了自己,这才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你知
伊德为什么救我吗?”
“他说想救你。”34犹豫了一
继续说,“那是伊德完成替换后第一次表达自己的意愿,这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于他来说,是在违背本能。”
他终于明白伊德为什么从来不提任何要求,也几乎不会拒绝任何要求,因为接受指令变成了本能,这就死而复生的代价。
“那一刻他不再是系统的傀儡,我终于有了他还活着的实
。”
修能
受到34回忆起这件事的喜悦,隔着一层面
都能看到对方的冷漠在消
。虽然不知
34和伊德之间究竟有怎样的羁绊,但那绝不是外人可以随便评断的。
他很羡慕34,能够陪伴伊德跨越生与死。
“我能为他
些什么?”他一直都想为伊德
些什么,不仅仅是汇报对方为自己所
的一切,也希望借此加
彼此的联系。作为一个实验品、凭空
现的存在、修·丹沃布勒康斯的替
,伊德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34并不急于回答,开
之前先是靠在椅背上仔细观察他的表
。接受冷漠的审视并不怎么舒服,更可况34本
仿佛有一
察人心的能力,他时常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全被看透。
“如果你真想为伊德
些什么,就想办法陪在他
边。”大概是通过了检视,34继续说,“因为替换大脑的关系,他现在几乎无法


反馈,但他仍然喜
和人接
,被拥抱和抚摸的时候会特别开心。哪天我不在了,我希望还有了解他的人能陪着他。”
“不在是指?”
“索朗的事
解决后我会离开都市,不一定能活着回来,所以离开之前必须安排好一切。”34总是能平静地说
残酷的决定,“如果你有留在他
边的决心,我会尽可能帮你。”
“伊德知
这件事吗?”
“不知
,也没有必要知
。一旦任务完成,他大概率会被系统删除一些记忆,之后可能会忘了我。当然你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他一而再地忘了你,你还愿意不断让他重新认识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