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4/5)

雅致,轻盈飘逸,更显得粉面生,令人不得将他捧在手中,小心呵护。

这样的衣服他从前是从不肯穿的,总是一的侍仆服。谢风纵然给他置办过几件新鲜颜的士人衫服,他却从不肯穿,一方面是恪守自己的本分,另一方面也是心灰意冷,再无期盼。

但瞧他现在这个样,分明是对瑞王生了意,日有了希望,这才快活起来。

怀暄不是浅薄之人,不会贪慕权势富贵,他能这般甘心顺从,瑞王定是了很大的功夫。

风知自己是决不到瑞王那样的,自幼所受的礼制教导,以及现在的份,都由不得自己不顾一切地去怀暄,因此从前他一直严格区分着两人的份。

或许怀暄与瑞王在一起是一最好的结局吧,瑞王有足够的权势可以保护他,令他安然无忧地过完半生。

风想明白了这一切,对怀暄的态度便亲切而有礼,从不过于亲近,倒令旁人松了一大气。

这天怀暄正打理着一盆谢风最喜的兰草,忽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一的气息在他脖颈间。怀暄被吓了一,“啊”地惊叫了一声,手中小巧的金剪也掉落了去。

不等剪刀落到地上,一只手便抄住了它,怀暄后传来呵呵的笑声:“瞧你吓成这个样,难我就成了老虎?剪都掉了,若不是我手快,坠到脚上可就伤了脚。”

怀暄听了他说话,原本绷立刻来,绵绵地靠在那人怀里,任他搂住自己,上挲着。

过了好一阵,宇文真轻轻挑起怀暄的颏,专注地看着他,温柔地说:“让我瞧瞧瘦了没,嗯,是有些清减了,但气还不错,可别只顾着照顾别人,把自己累病了。”

怀暄温婉地一笑,:“我哪有那么不中用,风就倒了。倒是你,朝中事那么多,又跑来什么?”

宇文真抚摸着他的脸,:“你还说,自你走了之后,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安,哪有心思事?在兰京挨了十几日,实在挨不去了,便赶来这里找你。只要守着你,我就安心了。”

怀暄听了他这真挚的话,心中也自动,低声:“这些天我也想你。”

只这一句话,宇文真多日以来的不安焦虑便全烟消云散,欣喜地抱了怀暄,半晌没说话来,只觉得自己从前的千般辛苦都是值得的。

自从宇文真来了,怀暄便不好总陪着谢风,稍一得空儿,便被宇文真霸了去。宇文真尤其看不得怀暄为谢风烧菜,每天早上是搂住他陪自己多躺一会儿,待沈五娘和英姑备好早膳,两人再起来与谢家人共用。

谢府中一众人见了宇文真都拘谨慌不已,两个小婢更是常常红着脸偷瞄宇文真,连怀暄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宇文真倒是丝毫不觉得尴尬,就像在自己王府里一样,满不在乎地东走西逛,粘着怀暄,还与谢风父女及怀暄同桌用饭。

谢氏父女都是饱读诗书之人,自有一从容气度,决不致惊慌失措受若惊,但看着宇文真对怀暄毫不掩饰的亲昵,却也有些脸上发烧。

用饭时,宇文真只在起初与谢氏父女打了个招呼,便一门心思扑在怀暄上,当其他人全都不存在一般。谢风明白,就这一声招呼还是看在怀暄面上才勉客气一的。

每每怀暄刚为谢风盛了一盏汤,那边宇文真便为怀暄也盛一盏汤,然后便将菜品中最味的都挟到怀暄碗里,倒把怀暄了个大红脸。宇文真却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儿劝怀暄吃东西。

风看着桌上满满的江南风味的菜馔,心涌起了一阵疚与辛酸。蜀中与江南味相差甚远,怀暄到了自己府中后,除了读书,再未表现其他喜好,生活习惯上也多随着自己,甚至还学会了一手不错的蜀中菜式。而这些事自己却从未留意过,只觉得此人甚为称心合意,却没有想过他的喜好、需求和受。

再看宇文真心思细腻,微,连怀暄吃蟹喜他都注意到了,一举一动都围着怀暄转,难怪会得到怀暄的心。

这天谢风拄着拐杖,慢慢在院里踱着,忽然听到一阵悠扬婉转的笛声,谢通音律,听是一曲“凤求凰”,奏之人技艺极,难得的是又满,将这曲得痴缠绵,如慕如诉,令人心神俱醉。

风慢慢循着笛声走了过去,忽然在一棵树后站住了,只见院中的石椅上坐了两个人,正是宇文真和怀暄。宇文真一边奏着一支玉笛,一边地望着怀暄,怀暄在他灼的目光略有些无措,神羞赧地低去,却又不时偷看着宇文真,那一分羞动人之态实在无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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