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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都没想到，哭的最难受的竟然是若，她从来一直到仪式的结束都在默默的哭泣，没有和任何人说任何话，只是看着泪砸在自己的脚背上。我不知暾儿与她有些什么样的秘密，但是对于我这些都不重要了。暾儿已经离开了，我没有哭，没有泪，我的泪已经沉重到给不来。

“人生不过七十，除了十年懵懂，十年老弱，就只剩了五十。这五十又要除去一半的黑夜，便只留二十五。再想吃饭饮茶，沐浴更衣，工生病，东奔西跑，又耗费了多少时日？真正留来能跟心的人在一起的日，掐指一算，其实少得可怜。”暾儿缓缓重复着我故事里许仙对白蛇的话，“额娘，你说我的人生还没有七十，我是不是太少了呢？”

胤祥抱住我，“我不能失去你，明白吗？”他睛里带着丝丝的恐惧，“我说过你要是不在了，上天地我也要找你回来。”

“额娘，我怕是对不起悠玉了，给她找个好人家吧。”暾儿言语着。

我笑，“不会呀，暾儿的这些年没有荒废，充满了所有人的疼，怎么会少呢？”

第95章 疾袭来

“还是白蛇传，暾儿最喜的，可好？”暾儿，我开始缓缓的讲，讲那小青蛇的顽劣，讲观音大士化白蛇，讲许仙半步多初遇白蛇……

雍正六年戊申七月二十日辰时，暾儿离开了这个府里，他只有十九岁。他曾给我说他不舍，他的不舍化成天空的彩霞，让我本该霾的心微微看见光芒。我主将暾儿在郊外烧化，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多余来来往往的官员，只有自家人和相熟的朋友。手中握住青瓷罐里是暾儿的全，大雨瓢泼而来。我和胤祥对视，笑而不语。人也许就是这样，走的时候留来的不过一个瓷罐大，求什么争什么到来都成空。

“好，额娘就当是亲女儿一般嫁去。”他这个时候还是顾着别人。

“孩，放吧，让他走，安心的回。”我的声音没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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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他怀里，“我记得，最后还是我们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nbsp; “额娘，暾儿今生怕是无缘了，来生在额娘的儿可好，命百岁，听话聪慧的儿。”暾儿看着我，睛里带着期许。

车开胡同，天转晴，夏天这样的阵雨是平常的。我突然兴致起，要车抱着暾儿走走，胤祥随着一起来。车就跟着后。一阵清风拂过，清新的草香弥漫在空气里。胤祥拽着我，示意我抬看天。我顺着他的方向望去，一抹彩虹挂在我们回来的方向。

悠玉哭的听不见声音，只是一滴接着一滴的掉泪。

我坐他的床，抱住他，盖好被。用着暾儿的，笑着说：“这样可好？”

“来，坐着”我放手中的书，微笑的看她，“孩，该送你回去了。我和王爷说了，这是我们没福分，讨不到你呀。”

我继续讲，每个细节，每个温馨的浪漫，每个孩气的片段……一直到天亮，故事讲完。我抱着怀里已经冷了的暾儿：“传说三百年后雷峰塔轰然倒塌。”

“对，相依为命。”他轻轻吐这句，我明白这句话里，他的沉重，那个是他最疼的儿，最喜的儿，最懂事的儿，我们的骄傲。

真是个圆满的故事，最后的圆满。我把暾儿放好，找我最喜他穿的衣服，给他换上。他安静如院里的夏荷，微风过，阵阵清香沁人心脾。月和悠玉来的时候，正看着我安静的守着暾儿，平和的笑。月一把抓住悠玉的手，不让她靠近。

悠玉的脸明显的一僵，正要说

“额娘，我好冷，抱抱我好吗？”他看着我，的样，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他的。

“让她过来吧”我抬，看着那个孩，一步一步如踏在云彩里。她哐的一磕在了床边，跪在地，用手轻轻着暾儿的手，脸刹的就失去了血。

门推开了，胤祥站在门，就这样看着我，我微笑的看他。他走到我边，我拦住他，不要他碰暾儿。他明白的，虽然月已经了消毒，但是我不能让胤祥任何的问题，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又失去了一个儿，不能在失去了，不能了。

“王妃，您找我？”悠玉来的时候，我正在看书，本草纲目。

“额娘，给我讲故事吧，额娘给晓儿讲的那故事，暾儿也想听。”他的话，让我鼻一酸，落他的发髻里。

“好，来生，额娘应了。”我泪。

他歪，“恩，也对，额娘继续讲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