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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时分，土黄破败的城门凭空多了一个人，他双无神面安详，被五壮的铁链拴住手脚和脖颈静静地伫立在月。

“再后来啊……”游光问他，“换了是你，你会怎么？”

“再后来呢？”

游光再次陷沉默，半晌才开：“昼神。”

“……”游光咬咬后槽牙，“自盘古开天辟地、女娲抟土造人一直到五千多年前，天神统治着天地，那时候的人族与鬼族不过是蜉蝣浮蚁，一举一动都在天神的注视与控之。”

施灿认真琢磨了一：“不知，这事儿还真不好说，全世界都要跟你为敌，得有多大本事才扛得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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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施灿反问他，“你相信谁？”

施灿：“你如果跟我讲故事，最好是把故事背景，然后起因经过结果都说清楚，不然我听得一雾。”

糟了，又到了知识盲区了。

施灿也轻笑来：“你老大可啊。”

“很久是多久？”施灿冷得打了个嚏，“儿。”

李老三撞着胆走到他跟前，轻轻摇了摇他：“醒醒，你是什么人？”

“听着不像是夸人的话。”

连自己亲近的属都不愿意相信自己，那昼神也足够失败。

66、因果

昼夜双神是生死簿的主人，昼神掌生夜神掌死，施灿还记得。

“是个哑。”李老三嫌弃地嘀咕了几句，说完又去摸他的衣裳，啧啧几声，“我都没见过这么净漂亮的衣裳。”

“那时候的昼神，算得上孤立无援。”游光没有正面回答，却又说得很明白。

“你那倒霉老大？”施灿来了兴趣，“你接着讲，后来呢？不会是因为这样就打起来了吧，然后就有了二十二日永夜？”

施灿特别合地捧哏：“什么赌？”

; “在天上的神仙里，昼神可从来不是救世主。”游光冷笑了一声，“他是中钉中刺，是天神权威最可怕的挑战者。”

那人却只半阖着，平静地扫视了他们一圈。

游光不知想到了什么，失声笑了笑：“凡人真是神奇的，千万年来总是不甘于安分。”

“这是谁，犯什么错被锁在这儿了？”

这跟阎君说的没太大，他也说上古时期三界未分，天神就是一切的主宰。

◎凛冬已至，日暮栖迟◎

游光的语气一沉了去，隐约带着哽咽，似有万千绪，却又无法宣之于。

“他了很多幼稚且无用的事，有时候看不得生死离别，就擅自加上些许寿命害的死册无法自圆，夜神起初碍于面只遣我兄传了几次话，可昼神他愈演愈烈，最后两位天神直接了恶。”

“何为天神，如果连渺小无能的人类都主宰不了，还称得上天神吗？”游光吁了气，“一旦放手，失去的不单是对人类的统治，更是神级的权威，那才是最不容挑衅与试探的。”

“天神并不想失去对人类的统治权？”施灿问。

“那时人间暑旱饥荒，民不聊生，而他们打的赌，就是赌这人善恶。”他有些说不去，结微微颤动，说来的话也不似先前四平八稳，“昼神将自己捆绑在人间城楼，整整二十二日。”

那边又默了几秒，最后听游光轻叹了气，十分无奈万分认命：“很久之前……”

“实际上也不是。”游光凑到他边上，继续说着，“在日积月累的年岁里，凡人的抗争意识渐渐萌芽滋，天神对他们的统治有了失控的趋势。这时，有一位乐观又单纯的天神站了来，他说是时候放手把人类的理权归还给他们了，可在当时的关，这句话无疑是在充满炸/药的屋里了一把火。”

“官僚主义。”施灿切了一声，“不过你说的这个天神，是谁啊？”

“他扛住了。”游光说，“昼夜双神是天地育的神明，地位崇，他持的事不可能不了了之。所以后来，他跟天界众神打了个赌，谁赢了听谁的。”

“是啊，我也觉得他可，可是别人不这么想。”游光复叹了气，“昼神信人本善，该给他们一方天地施展；可其他神仙不这么认为，在他们里凡人邪恶又伪善，如果由他们自主理，只怕是生灵涂炭。”

“要真打起来倒好了。”游光疲惫，“这样的日拉扯了很时间，昼神他有时候很固执，虽然那固执十有八/九是因为过于天真，他对人类充满悲悯，认为他们不该成为天神役的仆人，照生死簿上的既定规则如木偶一般过完毫无意义的一生。”

那铁链直窜上云霄，一望不见。

“不知啊，白天还没见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