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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莽贺兰山麓，云海茫茫。山脚有大片的平原，由于溉及时，土壤的力保持得很好。这片沃野，既培育了茂盛的庄稼，放牧着成群的羊，也生着勇猛剽悍、能征善战的党项人。党项人背靠贺兰山，以灵州为家，建立了西夏王朝，建都兴庆府，改灵州为西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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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堂主不是去打猎了么？算来也该回来了，怎么回事？”

意幽幽，一品堂

“莲亭，”最终还是老夫人先开，“你嫁过来也有五年了，你夫君李季诚贵为堂主，却只有你一个妻，别无偏房侍妾，算是对你有有义了……”夏莲亭抬起，：“老夫人，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您的意思，如果您嫌我没有嗣，尽可以替我夫君再娶一房，我没有意见。”说罢便起要走。

夏莲亭等了等，见她并无更多的言论，径直走了。有时候既然一冷漠的姿态已经形成，就别无选择，只能这样去。礼义？礼貌？装起来太累了。平静已经是她能到的最大礼貌。

“什么事，堂主夫人？”王宓转过来。

正想着，旁边于郭搭话了：“堂主何不搜搜他们的，也许会有密函文件之类，属想他们不会平白来看看便回，必有幽书密信里应外合之事。”一句话提醒了李季诚，即刻令手搜。果然在一个汉人怀中搜了密信一封，竟是朝中权臣任敬得写给普济寺澈目禅师的，说朝中虽已空虚，怎奈有个乌合之众一品堂尚未拿掉，实力自不可小觑，待弟为兄摘除毒瘤，便可禀告宋廷，师收剿余党，弟当与兄里应外合，诛灭李氏，献河山于大宋；到时加官爵莫要忘了小弟云云。李季诚看后大怒，骂：“任敬得你个臣贼！我早看你狼野心，趁平叛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想要图谋不轨，哪想到你动作竟如此快！真是老天当灭你，如今让我得

她就这样站在一片绿之前，绿的汪洋大海里，她是一朵纯白的浪。绿可以让人平静，让人意识地放松来，什么都不想。然而镶在绿边际的白，却可以很耀。

老夫人已在客厅等候。看见夏莲亭来了，她甚至欠了欠。“坐吧。”她说。

，冬天红，来年天又变成绿。难人心也如此易变？

他们本来是去打猎去的，李季诚靠这方式“练兵”。手人可以在打猎中各显其能，还可以自由抢夺猎，只要猎尚未捕到手，都可以易主。但是在今天的打猎过程中，他们却意外“捕获”了一队汉人，各个带着兵。李季诚亲自盘问，得知他们是中原大宋的官军，来西夏打探西夏国虚实，以备攻伐。不想迷了路，又被野兽所伤，逃命之一应衣皆已丢弃，冻饿于此。李季诚不由怒从心起，大夏国是他的祖国，也是他的宗族所在。大夏国始终避免与宋朝的军事冲突，为此还年年纳贡称臣，不想汉人果然不可信任，心机如此之，相信若不是国力衰弱，民积贫、兵积弱，宋人早就打过来了，还待今日？啊，是了，如今我大夏国刚刚正式建立一年，却经过了萧合达叛和蕃起义，他宋人想我国力已被削弱，今日不动兵，更待何日？可我党项人各个勇猛善战，他们却也不敢贸然前来，于是派人来打探？嘿嘿，我一品堂麾这些衣衫不整的散军，尚可却你们一却！

忘川岂无路？回首云低。来时萧瑟容易逝，匆匆梦亦去。南园桃，仍依稀，直笑人面无归计。对酒歌一阕，狂烈，东风尽华青丝，与君俯仰明月。

“哦？”夏莲亭又走近了一，“那么，堂主打算一直追寻到他的落为止吗？”

“你这孩——”老夫人很无奈，“你知，我本不该你。”夏莲亭停住了脚步，但仍背对着老夫人。老夫人还在继续说：“但是，你也知，季诚的大哥早夭，另两个哥哥当年因为争夺堂主的宝座，自相残杀，在一场对决中双双死去；季诚的父亲——老堂主，也被普济寺的澈目禅师渡脱了，现在不知在哪座山哪座庙里家呢；两位太夫人，也为了争这垂帘听政的宝座，互相算计，结果一先一后，都死在对方的卧底手里。而咱们一品堂就是有这样的传统，没法，总得找一位老人来垂帘听政、监督堂主的决定，并且在堂主闭关或者外打仗的时候理外杂务。于是我作为李家远亲和世的穆家的老人就成了首选。况且……”

“这个属也不知。”夏莲亭示意她可以走了。

刚到房门，木梨迎来说：“夫人，方才芸儿传话来，说老夫人有请。”她，将建窑的鹧鸪斑盏给小丫鬟，便向老夫人房间走去。木梨跟随在她后。

不错，她就是一品堂堂主夫人，夏莲亭。一个在中原大，却有着江南的秀之气与西北的豪迈脾的女。只是，她已将这一切都埋，化作凝练又厚的白。

侍女木梨端来百合银耳粥，她欣然接了，却打发走木梨，将盏放到阶上。然后，她开始歌唱。没有拍板，没有琴弦，她唱的是：

她唱得很慢，一板一，就像写这首词时一样认真。字字看来皆是泪，只是，她已没有泪了。她拿起那盏百合银耳粥，将它喝，转回房。

是年为大宋宝元二年，也就是西夏大庆四年。有一位英雄坐在背上，自西北向东南疾驰。他就是在刚刚结束的平叛中立大功的西夏贵族、一品堂堂主李季诚！在他后远远跟着的是他的于郭，以及一千好汉。

“噢，堂主他无意中得到了澈目禅师的消息，往中原追查去了。”

夏莲亭坐，老夫人却只是喝茶，半晌没有说话。夏莲亭也不她，也不说话，看着自己的膝盖，大朵的芙蓉暗静静地开放，只是到了膝盖折了一，看不到了，不完整了。

“堂主不是差于郭告诉木梨这件事了么？”王宓边走边想。

回房途中夏莲亭遇到了李季诚的王宓，她只是笑着了。王宓是个很腼腆的女孩儿，夏莲亭也回以温婉的一笑，两人就错了过去。夏莲亭曾看过她练剑，剑术确是良，堪称李季诚的一员良将，左膀右臂。“王宓！”突然夏莲亭想到了什么，就叫住了她。

“况且您是我姑母，亲上加亲。”夏莲亭也不回地接着，“既然您被推到了这样重要的位置，就要负起责任来。堂主没有嗣，这样的大事，当然要靠您老人家主。”她的语调很平静。但她不看也知，老夫人的脸都要被气歪了，她找不喜的她来，这样诚恳地与她谈，她呢？甚至不愿与自己面对面。“要是季诚同意，我早就……”她恨恨地想。

英雄为谁驱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