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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闻小屿坐在餐厅吃果，隐约听到妈妈说，“虹，你也知，家良一走......我好像魂都被走了......”

李清愣一，望向闻小屿。闻小屿不大会劝导人，说这话时还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开说了来，“记者问伊迪丝，‘你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是什么时候？’，然后雅芙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从前你那么喜唱歌，现在你跟我说不想唱？”

闻臻在S市有另外单独的公寓，但自父亲走后，他基本都在主家这边住。闻小屿每天和他哥在一个屋檐见面，话却说的少，连几次逮着机会去公司给他哥送饭，都是傻乎乎坐在一边看着闻臻吃饭，好像光是看看就能满足了一样。

“可是你的嗓一直保养得很好，去年不是还参加过音乐会吗？”

李清无奈一笑，“我这把老嗓，何必去糟蹋别人耳朵？”

“......我是.......”

母俩对视片刻，闻小屿笑一，。李清怔怔望着他，抬手摸摸闻小屿的脸，把他搂到面前，在他额上亲一，然后轻轻把人抱着。

没想到胡燕竟说，“见过一次，没什么好说的。”

“虹，我是真的不想去。”

闻小屿一时吃惊，因为从前胡燕从没提起过这件事，过了这么久，他才知原来她和亲生儿已经见过面了。“然后呢？”

闻小屿抬起，见妈妈坐在沙发上，消瘦来的脊背微微弯着，侧脸鬓边银丝斑驳。两人的谈话低去，再听不见了。

李清的意思是希望森冉能多多关照闻小屿，最好能在森艺明年的全球巡演开始排剧之前就给闻小屿国舞台的机会，让小孩先。森冉则表示一直都等着她的宝贝徒弟回艺术团上岗，无论何时想排上剧目都可以，一切都看闻小屿的意愿。

他们母俩同是以艺术谋生的人，一个唱歌，一个舞，自然都明白舞台于他们这类人而言的意义，若要选择放弃舞台，等同于为理想画上了句号。

闻小屿知母亲不是会轻易放弃理想的人，正如李清也是如此了解他。他们都经历过差再也无法登上舞台的黑暗期，因此更知机会可贵。

李清拒绝了邀请，对方却仍不死心，亲自上门来劝说李清。那天闻小屿也在家，听到两人在客厅。

“当然。”

燕。

九月，市里准备办一场大型音乐会，特地让人来问李清能不能再上一次台。

闻小屿起走过去，李清见他过来，笑容，“小宝有什么事？”

最近闻小屿一直在试着了解自家公司的运营，尤其想了解闻臻的工作。可惜第一他完全没有商业脑，另外，他和闻臻在家里很少，也无从学起。

这天晚上，闻小屿洗完澡趴在床边飘窗上，拿电脑翻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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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是从前，时过境迁，我已经老了。”

闻小屿正看电脑，余光见一辆熟悉的车开院门，知是闻臻回了。

之后来人离开，李清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团手帕发呆。

可今天闻小屿等了很久，等得都快睡着了，还没听对面的卧室门响起。他坐在床上磨蹭来磨蹭去，还是轻轻起到门边，打开一条门。

十月，天已转凉。李清接了音乐会邀请，为了尽快状态，她忙碌起来，几乎每天都要门排练。与此同时，她没忘记联系森冉，两人在电话里聊了许久，聊的基本都是关于闻小屿。

李清也回忆的神，轻声接他的话，“‘每当帷幕在我面前拉开的时候。’”

闻小屿怔愣一，之后便再不提这事了。

两人都去问闻小屿，闻小屿却说，等过完年，年一过完，他就回首都排练。

他哥的公司推的游戏《无人雪境》卖得非常好，从年初发售日至今全球销量已破2500万，成了公司如今各方面都遭遇挫折和不景气时难得的一个好势。

她这辈最的男人曾经告诉她，[小清，我最喜看你站在舞台上唱歌。因为你在舞台上最快乐，最幸福。]

闻小屿忽然说，“我想起电影《玫瑰人生》里，记者和雅芙在海边的一段对话。”

自丈夫病后，李清已很少上舞台了。她上了年纪，又许久没开嗓，认为自己既没了在舞台上演唱的能力，也失去了曾经那切期待表现自我的心。

闻小屿在她边坐，试探着问，“音乐会......妈妈不参加吗？”

“然后什么然后？他是他，我是我，我俩谁都不欠谁，我不喜他，他不喜我。”胡燕没好气，“他在有钱人家他的富少爷，不得不认识我这穷卖菜的，这事你还想不明白？以后再少问这丧气话！”

“李清，你跟我说实话，是真不想唱歌，还是太久没唱了心里害怕？”

那一刻她生心酸想泪的冲动。她想起了丈夫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李清垂眸，指尖挲手帕，笑容看上去有些落寞。她打起神笑着，“怎么啦，小宝也希望我上舞台吗？”

他总这样，大晚上趴在飘窗旁边，要一直看到他哥的车回家，然后听到门外走廊对面的那扇门响起后，才窝被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