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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南拧眉，张慧晴指了指玄关的燕窝等昂贵的礼品。

“可你没有。”许宁北有些激动：“那时候，我已经成年了，你要再婚，我未必会阻扰你。而你呢，留一笔钱就不辞而别了，你有想过，举目无亲的我以后该如何生活？”

“宁一大早就过来了。现在就在对面。”

她的沉默让宁红了眶。

供奉父亲的牌位桌也被清理过了, 有父亲吃的果，喝的酒。奉的香, 也正燃起缕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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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唠叨，周赫南只是淡笑着不发一言，缓缓的推门去。

那一刻, 许宁北应该有很有绪的, 但可能一时绪太多，又在一瞬间毫无防备的朝她扑过来，她表现得反而比自己想象中要冷静很多。

她没想到，女儿还愿意过问她过得如何？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异常欣喜的事，但这样的欣喜又很快被惶恐取代，她不知该如何跟曾经被自己抛弃过的女儿回答，说不幸福，就好像她的现只是为了给她增加沉重跟负担，说幸福，又好像是某卑鄙的示威。

一年没动过的大门, 开门时会伴有刺耳的噪音，许宁北已经好准备，先将眉皱起了, 等门打开, 噪音未, 门连接也很。

宁扶在门把上的手如电般缩回。

周赫南留善后，将备的年货一一搬屋并好归纳。

跟鞋踩着木板的闷声，让她心里愈加压抑。

许宁北沉默的取蒲团，了香，叩拜后，香炉。

“你去对门的时候，把这些带着。她送来的东西，我们是不会收的。让她拿回去。”

“跟我什么谢。”张慧晴停择菜的动作：“我没其它意思，只是看不惯宁那个人罢了，上次还追到医院来，给你爸甩两张卡……看样，这日过不得不错，不过，就算有了几个钱，真就以为钱能解决任何问题了……”

宁始终局促的站在一旁。

“那你呢？”宁接。

周赫南将年货归纳整齐，经过厨房时，被正在给周林打手的张慧晴叫住了。

果不其然，迎面撞上了正拿着抹布从厨房来的宁。

屋里显然被打扫过了。

死去的人可以用任何理由原谅，但活着的人不能，忘不了的伤痛最终成了背负在肩上的背叛，陪着她继续在人间前行。

周赫南起走过去。

张慧晴又喊住他：“那什么。宁冷不丁的现，她心里肯定不好受，你……安安她……”

……

许宁北半晌没说话，脑里过电般想到这些年的过往。

宁举着抹布停在厨房门，一时哑然。

她终于还是在她拉开门后开了：“这些你……你过得好吗？”

她的不安引了烈的第六, 走屋里的时候, 心里不由忐忑。

许宁北却无法说服自己给她一个拥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宁察觉了她的不悦，折回厨房，将抹布挂好：“北北……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走了。”她走到一旁的木质沙发，从上面拿起包，往前走了两步，又回了：“对不起……还有……新年快乐……”

“屋里我都打扫过了……”她托着抹布打破僵局：“对不起, 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想着好久没来看看他，就擅自来了。”宁视线落在了许父的遗照。

“严格意义来说，这也是你家。你要来，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许宁北从蒲团上站起，面因为宁的小心翼翼越发清冷。

“这些年，我生活没有什么不好，但心一直很煎熬，我应该带你走的，北北……”宁开始有些呜咽。

她的防线正在一步一步跟着崩塌。

“过的最艰难的那些日，你时常告诉我，爸爸在搬来这间屋时第一天说的话，他说，希望我们一家人能永远在一起，希望我们能过的好。”许宁北转过，看着宁，挤一抹淡笑：“可是，家散了，但如果，你能过得好，我相信他会很欣。”

他脚步停住，转看着母亲略显慌张的面容，笑了笑，轻轻说了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