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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手指,颓唐地坐,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寒意自脚心窜,将的温意尽数带走了。

薙芳站起来,疾手快地抓住他袈裟一角,冲他眨轻笑:“尊者若是有意,我蘅天府永远替尊者留有一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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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芳坐直,抬看向来人,弯:“离垢尊者今日这么好兴致跑来东边看海吗?”

连忙赔罪,想了想睛一亮:“仙要听新鲜的,老这不就想到了一个。您可知极西之地的那群佛修?”

***

薙芳挑眉:“形同恶鬼之人竟是佛门弟,这倒真是稀奇。”

薙芳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稍稍一愣后便托腮冲着离垢笑得越发灿烂:“尊者莫不是想同我结秦晋之好?”

“是吗?那于贫僧倒是功德一件了。”冷淡嗓音自上空传来,轻飘飘地截断了老的话

了她的仙,将她变为废人,她以人承着仙界的神识,装着仙界的过往,过的便是仙界的岁月,非但如此,因为脉尽损导致她久无法凝聚天地灵气,这上的时光逝远快于仙界,所以她才界大半年,便已虚弱至极。

薙芳眸光微动,也笑了:“你倒是通透。然后呢,这人界佛修上到底有何故事可讲?”

离垢还未开便尴尬地咳嗽两声:“仙尊者,老还在此,是否多有不便?”

吞了,笑:“仙界自是比老不知多少倍的,只是老志短,天生就好这一,没办法,知足便能常乐,这也是一生存之嘛!”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薙芳轻哼一声,“我若收了弟,派自不会比西边那群秃驴小。”

东海的这只老果真藏着不少有趣东西,薙芳盘坐在它背上,任由它驮着自己在海中随波漂。在它讲完一个故事后便赏它一枚丹药,老吃得甚是开心,甚至还发了“哼哼”的满足鼻音。

他心底一片苦涩,无论如何挣扎前那只属于自己的手仍旧毫不留了她的仙,迎着她诧异瞪大的狠狠将她推回池中。他绝望地看着她底的惊愕逐渐转变为滔天的恨意与失望,勉力扬起的手指于空中虚虚一划,一星火飘落到自己衣襟上,烧一个小

薙芳轻嗤一声,手心一翻又扔了一粒丹药到它嘴里:“你这般讨好不就是为了这些东西。腹之这样重,难怪数万年都没修成灵。”

薙芳听完捧腹大笑,翻手变一把丹药尽数到老中:“好,很好,这个故事当真有趣。想我两万多年前刚蘅天府游访仙界之时还曾见过这位离垢尊者,虽说是难得一见的,可那目中无人的模样当真不讨人喜。那位小佛修竟能让他变了脸,当真是个妙人,可惜当时我不在场,否则定要拿光镜将这一幕好生录来,好日后时不时拿来瞻赏一二,解解闷。”

他只觉得气息紊堵得厉害,额角一阵阵地痛,整个人的意识忽远忽近。一会儿是幻境中与那人对弈饮茶,一会儿是凌绝峰与那人并肩看云海,一会儿是那人抬袖焚去满山桃林瞪看他……画面明灭回闪,全是同她相关的过往,看得他挂着笑容地落泪来。而画面最后停在那人穿着一漂亮的云锦袍站在他畔,弯冲他微笑:“彦,你找我来这里什么?”

“稀奇的远不止如此,”老继续,“一贯冷心冷空虚的离垢尊者看中他资质当场将他收作座首徒,还没将人带回去,那小佛修竟中途跑了,不不顾地嚷嚷着要去寻人,没空拜师,惊呆了过路的一众佛修。离垢尊者闻言也变了脸,二话不说捆仙绳袖,径直将人一绑,带了回去。”

似乎永远如此,他想替那人筹谋一切,规避所有磨难,却错成了那个唯一给她制造磨难的罪魁祸首。他总逞一时之快,说师父逍遥避世,未尽师责,可自己的每一次劫数他都势必前来相助,如今更是分他一半修为替自己修复脉,填充自己损耗大半的灵海。算来算去,他才是那个最自私的人。

“且不说这小佛修年纪轻轻得成仙吧,单说他这人吧就十分古怪。”老悠闲地划了划,“旁的佛修不说剃度袈裟这些外项,至少得之时都是心态平和像个佛修模样。可新来的这位,不仅没有剃度没穿袈裟,应劫上界后竟是一戾气,好似地府恶鬼前来索命,叫大殿上一众尊者齐齐变了脸。”

离垢一怔,面上飞快掠过一抹薄红,衬得那白玉般温的面庞越发好看。

薙芳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尊者与我之间不过,你能有何话问我?”

“老不敢、不敢啊,仙息怒。”老慌张地扭过来,“您不知,前几日那边升上来个人界佛修,一来便被离垢尊者钦为座,那派可大了。”

薙芳捂着肚笑得前仰后合:“老你可瞧见他适才窘迫模样了?当真是有趣极了。”

他就这样带着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已是百天之后。

“听闻前不久仙界历练,或许那会儿有过一面之缘吧。再加上那小佛修确切说过要来仙界寻人,或许寻的便是仙您吧。”

离垢惊愕地张了张嘴,着一般地拽回袈裟,也不敢回地腾云飞快离开了。

“仙自重,”他微微侧过去,转瞬便恢复了之前的平和,“我只是想问仙,你可认得我那新收的弟苏复?”

离垢轻盈自云端落,在老宽广似小岛的背上站稳,目光平和地迎向薙芳:“贫僧此来,是有话想问仙。”

“那是自然,仙在东边的地位就好比离垢尊者在西边的地位,您要是收了弟,自也会像离垢尊者那般仙界都抖上三抖的气派。”老奉承

若非碍于薙芳还坐在背上,老恨不得现在掉就逃。可现只能梗着脖,恭恭敬敬喊来人一声“离垢尊者”,然后便装聋作哑起来了。

仙界最瑰丽耀的薙芳仙,竟然因为他一时疏忽大意经受如此折磨。

榻前的师父看上去越发苍老没有神,他垂眸看着自己轻轻叹息一声:“彦,师父从未尽过师责,这半生修为便权为师对你的补偿吧。无论如何,为师仍企望你平安归来。”

薙芳着肚重新坐:“不过,他为何要来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一介凡人罢了,何德何能同我相识。”

也噗噗笑了,吐息惊动海卷起浪:“仙当真是个妙人,三界上敢这般公然大胆调戏离垢尊者的恐怕除您之外再找不第二人了。”

她本不该落到那个地步,靠着里的神识,她本可以重新修炼,但他找到她时,别说神识,就是缠绕在那上的灵力都所剩无几了。她带去的神识一用在了沉瑛上,那其他的呢?

开心地嚼着丹药,齿不清地应和:“那倒是,我若亲瞧见这破天荒一遭,不定惊吓中凝……”

薙芳皱了皱眉,不满地拍了拍它厚重壳:“继续讲,有没有新鲜一的故事,适才那个我好似听过了。”

“一群貌岸然的老秃驴,讲他们什么?”薙芳眯了眯,“你莫不是想不什么有趣的故事,想着拿我最是厌烦的秃驴们败我兴致吧?”

离垢沉默地看了她半晌,但见她目光澄明不似说谎后轻轻叹了气:“如此,贫僧打扰了。”

“苏复?”她摇,“区区一个刚登仙界的凡人佛修,我要从何认识?”

他一怔,只觉得眶酸涩一片。

薙芳皱眉,不耐:“我何时界历练了?仙界那些扰人的言蜚语尽是些无中生有的胡说八。这万余年来我明明一直在蘅天府未曾来过,却到传言我与雾屿山那棵紫竹相甚密,当真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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