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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恨我总比恨陛好，也比恨这世好。齐岱，我们各为其主，也算是尽心竭力了。”

齐岱无言地抱了抱文韬，轻轻了句：“谢谢。”

106、106.

新始二年的科举舞弊案，最后结案时吏裁撤了将近一半的官员，其中包括了陈贸的父亲，吏侍郎陈睢。涉案的二十六名考生全没为罪籍，终剥夺科举资格，涉案的朝官，包括尚书胡蕴之在的二十余人受到了撤职、降级、罚俸的理。蒲辰因府上的主簿参与科举舞弊受到牵连，被撤了大司之职，降为幽州统帅。

天宣布，文举考试三个月后将重新行，届时，会由天在洛城殿亲自策论之题。今后每一次文举之题，都会由天当场宣布，以杜绝舞弊。

本来有些心灰意冷的寒门士重燃了对朝廷的信心，尤其听说连大司府涉案都一视同仁罚后原本不少持观望态度的有志之士也终于投了科举。等到三个月后科举重新开考之时通过吏考报名的考生已经超过了三千名，周御不得不开辟更多的室来作为这次科举的考场。二十日后，文举榜单放榜时，破天荒录选了一百人，这一百人犹如新鲜的血一激活了原本死气沉沉由世家大族把持的朝廷。这一次科举因参考人数，录选人数以及录选考生的质量而青史留名，而榜的一百人在后世被称作“洛城殿百士”。

秋的一日，天周御轻驾一路向南。御辇中，周御虽然着常服，但周隐隐的帝王之气已非几年前刚登基时可比。坐在他边的正是一袭黑衣的齐岱。

周御兴致颇，笑着对齐岱：“科举之事总算尘埃落定。朕说到到，带你回一趟广陵。”

齐岱到一意自中升起，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语气却没有变：“朝中多事，陛实在不该如此任。”

“哦？”周御将脸凑近齐岱，“朕带你回广陵，你不喜吗？”

周御嘴中呼的气让齐岱有些燥，他微微低了睑，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武昌军刚拆分完，我还有些不放心。”

说到武昌军，周御心中也有一丝沉郁。蒲辰被降为幽州统帅后连武昌也没有回，直接去了幽州。武昌的十五万人，由凉州统领雷雄和宁州统领唐宇据蒲辰所作的安排主持拆分，全程都在朝廷亲派的监军的监督之。在武昌有一些基的，都留在了凉州军中，年轻力壮想着建功立业的，多跟着唐宇去了宁州，剩的多是些老弱无依无靠之辈，念着家主的恩去了幽州。蒲辰自从去了幽州，除了例行的军报外没有一消息，就连军报，都是冷冰冰的，能简就简，全没了当初和周御的亲近。

周御顿了顿：“文韬，还关在司鉴阁吗？”

齐岱沉：“别的考生只涉及舞弊，没为罪籍后都放去了。但文韬……”齐岱皱了皱眉，“毕竟勾结了吏尚书，若拿到大理寺去审，是可以斩首放的重罪。”

周御叹了一气，幽幽：“他也是天纵奇才之人，这心思要是放在正上好好为朝廷力，也当得起朝廷重臣。”

齐岱沉默了片刻，项虎谋逆一事，他千方百计瞒住了周御。周御本来对于蒲辰的愧疚之在文韬科举舞弊事发后多少被抹平了。他终于承认了齐岱三番五次的劝谏，蒲辰这样的权势，即使他自己没有谋反之心，边的人也绝不会消停，所以唯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削弱蒲辰之权。他瞒住了项虎谋逆一事，用文韬的伪证遮蔽了更加血淋淋的真相。但齐岱的心底，对于文韬，多少还有些歉意，尤其是在他们对于彼此各为其主的那一推心置腹的了解之后。如今，蒲辰已虎落平，难以成为周御的威胁，将文韬终日关在暗无天日的司鉴阁，他于心不忍。

齐岱：“当时郑庸找到文韬，文韬虽然摆了愿意合作的姿态，但毕竟没有最终行动。他的榜首之位，也是陛亲自定的。就算是和这一次录选的考生比起来，文韬之才也绝不逊于他们。我想，等武昌军拆分的事都尘埃落定了，就把文韬放来吧。他已了罪籍，今后也不会再惹什么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