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空海(2/5)

这十来年间我除了思念着母亲，就是时常在想若是没有这副恼人的容颜，我母亲是不是就不会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我也不必为了达成遥不可及的理想而陷世。

“不，雪华，我担忧的倒不是这个。不如说今川氏手的那些老臣本不能称得上是我的对手。”

“没……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幼年的事。”

他语罢便要自后抱我，这时我却颤抖起来，目睹此景的他将那已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也了回去。

我的右手向上迁移扣住他的手背，结束了给予他的温柔施舍。土岐晴孝的手跟大多数武士一样，期持握太刀的虎生起了几层茧。

“是大纳言大人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你连发都是这么。”

“我每到冬天便会掉发，再正常不过了。”

“怎么了？”

“过阵恐怕要再带你去京都一趟。”

“我记得你常常会用木犀油篦。”

晴孝又自我腰际提起一缕发，缠绕在手中把玩。此刻镜中反我二人的姿来，而他则是一脸自鸣得意的神。

“不必了，劳烦大人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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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可是他大费周章从自己父亲——土岐家的现任家督晴雄手中抢的。土岐父为了争夺一个女人陷荒谬至极的漩涡，晴雄的领国在的稻叶山，在这场闹剧即将演变为近江和的战时，而的我给自己找了个再虚伪不过的理由：

镜中反我清晰的人影，我的面孔似乎与记忆中母亲的脸别无二致。我如今年近三旬，母亲从我边离开时也正值这个年岁。

“大人勇武无双，一定会令诸君折服不已。”

晴孝大人小心揽起我背的几缕青丝，用手中的木梳缓缓捋动着。

但我又要谢这张脸。我窥向镜中，即便屋中只了几烛火，镜中女人的肌肤仍被光照得玲珑透漏，几乌发自鬓前垂，五官与姿只会在画中现——那便是我，是被众人夸耀为东国第一人的淀川雪华。

“如今最受今川纯信的，并不是辅佐他家几代的家老，协助他上洛的盟友和臣服于他的领国也并未受到推心置腹的优待。大纳言中有着十足的算盘，他是真的瞄准那天人[　天人：称霸日本之人，一般用来指织田信和丰臣秀吉。]的宝座。而我父亲已经年老，对于兆载永劫的统一之路并无几分兴趣，为图领国安宁只甘心今川家的陪衬。”

“若是我的存在必将使土岐家陷，那我旦求一死。”

我底淌泪来，停手中之事的土岐晴孝一脸慌张地转向我的正脸，又取怀纸为我拭泪。

我讨厌男人，而我几乎厌恶被任何人碰，与男人的肌肤相亲尤其令我作呕。不论是前这个男人还是我从前的丈夫，他们都恨不得将自己的意全权倾注于我，尽我知他们最的不过是我上这副。土岐晴孝曾赐给我一副昂贵的西洋银镜，如今那光明透亮的硕大之就摆在室中、正对着我跪坐在卧榻上的躯。

晴孝大人是可以容忍如此无理要求的男人。他在我前完全不像是个明势的大大名[　大大名：大名中实力劲者即为大大名，反之则是小大名，一般以石计算，然而历朝历代的标准各不相同。]，他对我又敬又，那份中又几分恐惶来。他害怕失去我，所以从不迫我不喜的事，正是利用了这我才能以侧室的份独居村雨城，并一直游刃有余地躲避着与他的亲。

发似乎又稀疏了些，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你若是思念家人，我便安排手送你回甲斐住一阵。”

我来到土岐家、又迫使这对曾同仇敌忾守卫近畿的大名父反目，最后是晴雄缠绵于卧榻的正室在病中规劝他才终止了这场闹剧。不过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土岐氏已然是父离心，纳我为妾的晴孝大人还是在大纳言大人的调和才与自己的父亲在京都同席。

晴孝大人的野心恐要比多年前的北条胜彦更旺盛，不，这已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只是能制衡他的家伙大有人在，我知他的风不过也就这么一时了，在这动中谁敢说自己能主宰万世永劫呢？人的命也不过尔尔几十载。

“现关东地区虽然难得有了安稳日，但西国诸大名还在兵不动。在我看来他们与如今的今川家作对不过是自不量力，然纯信大人为了在警醒武备的同时给予西国威慑，还是打算于近期在都举办演武斗技。所谓演武不光是军队的锻炼，纯信大人还会邀请盟友和手众多有有脸的武士互相切磋技艺，为盟友的我自然是受邀在列了。”

我受邀与晴孝大人一同前往聚乐第赴宴时，年近六旬的晴雄坐在席间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他中是藏不住的贪婪之，我这副就这么令他垂涎若渴吗？

“与那被灭掉两次的北条家相比，我们的境还算是幸运的。土岐家先代也曾与北条家好，父亲大概是对北条家的末路惶恐，才决心寻求来之不易的安逸平稳度日。然而北条氏已经东山复起，北条家如今的家主正是今川纯信的亲侄，也是得他信之人。此人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就收复相模失地，还将曾经的领国全由今川氏置，更是在其后极速吞并难攻不的信州。他立如此军功，却只享受区区十六万石的俸禄，难怪大纳言会十分重他。在我看来，这个年轻小是决心天人手中的一柄利刃呐。大纳言怕是要在本次的演武斗技中让他没有吃过败仗的侄给诸方势力一个威，好警示各位臣要

我故意在言语中混了几声呜咽，这一招真是百试百灵。每当他想要碰我的时候我就会这么。

土岐晴孝收起染上我泪的怀纸，素手抚摸起我角的肌肤，这次我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