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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会在这里？

“我不，我就要枕那么大的红包！”她起来跺脚，又愤愤嘀咕，“舍得给别人买这买那还全程陪逛集市，她也没帮你喂过，也没救过你家静静，没替苗家料理过他的初恋……哼。”

桃夭张大了嘴，指着这只“蚊”：“你怎的变成这副模样了？”

司狂澜半眯起睛，对她似乎又有了新的看法。

狂澜轻笑：“我从未给过枕那么大的红包。”

“不……是他。”司狂澜笃定。

司狂澜咬牙：“你又嫌自己命了？你可知这样跑来，死得可能比我们还快！”

“我怎么知，我刚往这里一来，就缩成这样了。可能是这个什么狭怪的跟别人不一样吧。”司静渊焦急地围着他们飞来飞去，“你们如何了？三个时辰都过去了你们还没来！我怎么也要来看看的！”

片刻之后，一个比蚊大不了多少的玩意儿从院墙外飞了来，喜极而泣地停在他二人面前：“可找到你们了！我真怕你们都不在了！呜呜呜！”

是司静渊没错了，可他的躯小到让人真以为他是一只蚊，并且还是半透明状的蚊。

桃夭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半天：“没有啊。”

“啊？好！”司静渊见她丝毫没有玩笑的样，自己也不敢松懈，只问，“就是这些吗？这样你们就能来了？”

后面的嘀咕声音虽小，司狂澜还是听清了大半，笑：“她又不是我司府的杂役，为何要理司府的事？你愤怒的原因很站不住脚。”

“你一直都在愤怒。”

“我还以为你刚才要吃了我呢。”桃夭撇撇嘴，“柳公饭虽然难吃，但他别的本事还是可以的。接来就等吧。”

“没错！你倒是快……”桃夭一急，脑里却突然冒个念，突然，“别别，先别走！”

“你……”司狂澜盯着她，“柳公有这等本事？”

桃夭猛一睁，一气，大吼：“司静渊！我们在这儿！”

“我好像听见司静渊的声音。”他皱起眉，四查看。

司狂澜压心怒火，最后一次警告：“你赶去！多留一刻，你便多一分危险，此地连我们都疲于应付。”

桃夭一怔，本想说的是锦鳞河上你也不必大冬天河的，可千言万语还是化成一记白：“你有个三两短，我找谁要枕那么大的红包去！”

“怎么？”她不解。

司静渊再不敢啰唆，眨间飞得没了踪影。

先生。”

“你……”司狂澜的目光想杀人。

桃夭也替他了一把汗：“你当这狭怪的是隔卖菜的老李吗，你都没想过你的魂魄会变这么小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赶的，怎么来怎么去！”

“澜澜！桃夭！澜澜！桃夭！你们在不在呀？在的话应我一声啊！”远方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喊，还真是他的声音……

“几乎不可能。”司狂澜抬，蓝天白云甚是好，“此困局看似寻常，却甚为凶险，若不得破解，循环千万次后，你我还能不饥不渴不倦？”他笑笑，“活活饿死渴死可不是个松快的死法。”他盯着飘过的云朵，“你大可不必随我一来。”

“我几时愤怒了？”

“人家得好看是事实，你如何怪气都改变不了的，有这么好的人在面前，我心也好了，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你的气的。”桃夭扭过脸来，对他咧嘴一笑，“得不到我的赞，你心里也不舒服吧？”

若没有那个夜晚，他应该可以青史留名的吧，就算不留名，至少可以在十天后去把镯取回来，然后开开心心回老家见阿，相见，成亲，说不定他真的能实现贤妻佳儿，悠然生活的愿望吧。

桃夭顾不得他，只立刻凑近司静渊，严肃：“你记住我接来说的每个字，去后，上让柳公去替我查一个人的死因，此人名叫皇甫勤，生卒年不详，只知是唐时人士，在世时为一画师，曾为甘霖寺作画，死时不过二十岁上。若能查到，你们将结果写在纸上烧给我！磨牙上肯定有纸！你绝对不要再来了！明白了？记住了？”

“我没有任何不适。”司静渊完全不在意，只顾盯着他们，“你们不来？怎会不来呢？”

此言一，两个人好像都突然失去了斗嘴的兴趣。

二人一直吵到皇甫勤又了甘霖寺，若非司狂澜突然朝她了个噤声的动作，她能跟他吵到皇甫勤再次横死街为止。

司狂澜却淡淡：“再好，他也不在了。”

桃夭皱眉：“都有可能。可是完全没有绪，再跑几遍会不会有改观？”她此刻最恨的，是自己真的成了透明人，不然一颗药去，他皇甫勤愿意不愿意，小时候过几次床都能让他想得一清二楚。

“脸不厚的人，是真难以在这般形还可对男动邪念。”司狂澜笑笑，也坐来。

桃夭见他如此肯定，遂定闭定心，仔仔细细捕捉空气里任何一个异常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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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盘而坐，支着，望着前正往墙上认真作画的皇甫勤，嘴角慢慢扬起来：“不怪有那么多人喜他，真是个脾又好又有天分的年轻人，得还好看。”

“或有胜算。”桃夭皱眉，“快走！”

司狂澜没作声，脸很难看。

陷绝境的人，也不该那么绝望，该吵的架还是要吵的。

是啊，皇甫勤再好，也在数百年前的一个夜里，永远失去了这个世界。

“你……”

所以现在的场景看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皇甫勤坐在坟前憧憬未来，旁边飘着枪剑互不相让的桃夭与司狂澜，四周青草野摇曳，雀鸟鸣唱，哪有半危险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