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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见状，也没有多想，立即冲过去，伸手拉住了郭太后的手腕。

再不松手，只怕会因为他力竭，两个人都坠台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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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很诚实。

“是呀，吓坏婢了，还好同去的人里有好几位御医，赶就地给娘娘诊了脉，说是无碍，只是中了些迷魂香。也是奇了怪了，娘娘在台上怎么会中迷魂香的？”

郭太后量不算大，形也纤细，并不很重。但李怡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量尚未足，本没有多大的力气。因此他趴在台上，郭太后的便悬在了空中，十分惊险。

她说的倒在台上，并不是躺在台面。

“松手罢。”

她还中了迷魂香？她知有那么一叫迷魂香的东西，可以叫人失去知觉，但是，迷魂香好像也并没有致幻的作用，她失足跌台的事，应该也不是自己的幻觉。

李怡拉着郭太后的手似火烧一样拉扯得生疼，大约是已经伤到骨了。但他还是努力持着，脸憋得通红，嘴都差咬血来。

许是神太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有些，于是连忙去扶住台上的栏杆。哪知，那栏杆比看上去的腐朽得还要厉害，木质竟然已经被蛀虫掏空，就这么一碰，竟然就咔一声断裂了。

“茴香，哀家这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郭念云想起当时的景，于是又问：“四皇呢？”

郭太后便不再说话，这时一只燕飞过来，竟不避人，飞到了屋檐。郭太后抬去看，这才发现檐已经有了个硕大的燕窝，也不知是什么年月筑的，看那大小怕是有好几年了。

李怡伸手拉她的时候，她明明白白记得他用的是右手，左手本没有使什么力，不应该脱臼才对。而且，摔一跤能同时把两只胳膊都摔脱臼，也有些蹊跷。

而且，现在的并不像是受了伤的样。那么从她掉去，到在这里醒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印象也没有。

“那你为何要救哀家？”

李怡有些愕然，但他忽然往看了一，中有那么一丝莫名的释然。他闭了闭，真的松开了手。

不过，这阎王殿的布置好像有些不对，怎么看着好像很熟悉的样呢？

郭太后脸上一个笑容，原本她还想控制很多事的走向的，但在这一刻，她才意识到一切都显得那样的无力。恒儿到底命运如何……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郭念云抬看着这个少年，忽然开问：“怡儿，你不恨哀家吗？”

两只胳膊都跌脱臼了？

她动了动手指，慢慢的整个都有了知觉，她挪了挪手臂，最后撑着床榻坐了起来。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郭念云有些恍然，她这是已经死了么，这是阎王殿？

李怡：“喜。”

些什么，好半天才回过来，“不必多礼。”过了一会儿又问：“你很喜读书？”

茴香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只洗脸的铜盆，她从盆里绞了一块手巾来，替她脸，一面：“昨儿太后娘娘带咱们去阁寻梁御医要的书，婢等人都去寻书去了，太后娘娘不知怎的就倒在台上了。”

梁间燕双飞，年年岁岁都是要回来的。可人，却偏偏形只影单。

这一刻，她能想到的，依然只有李淳的脸。她已经无暇顾及别的，大唐，恒儿，都只能顺其自然了。惟有他，是她一生放也放不的牵挂。

茴香：“当时有人发现娘娘倒在台上，正好四皇也过来了，不知怎的，脚一，就绊到了门槛上，结果重重地跌了一跤，把两只胳膊都给跌脱臼了。不过娘娘放心，御医也给诊过了，绑上绷带，应该用不了半个月就该好了。”

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她抬神地望着那大燕飞来，里又有一群小燕叽叽喳喳，嗷嗷待哺。

我醒了？郭念云这才发现这屋是自己的寝殿，她睡在蓬莱殿里。再仔细想想，只觉得自己的脑有些混混沌沌，她恍惚记得自己好像是从阁的台上掉了去，那台很，摔去应该是必死无疑了。

脱臼了

郭太后繁复的衣袂在空中绽开成一朵紫的彼岸，沉沉地坠了去。

“太后娘娘，您可算是醒了。”一个人影走了来，定睛一看，是茴香。

此时郭太后的重量正倚着那栏杆，如此一来，就失去了重心，往外一扑，坠了去。

“本能。”他力气快要用尽，说得很简短。

“你是说，哀家倒在台上？”

这会众人都在忙着，恐怕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李怡喊了几句，也没有人听到。

他很诚实地了：“恨。”

李怡闻言愣了一愣，却意识到此刻的境，这位尊贵的太后娘娘的生命，就在他的手里命悬一线。这个时候，什么奉承，什么谎言，都显得苍白和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