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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人慨“飞鸟尽、良弓藏”时，前任骠骑大将军一心只想过小日的谢池正忙着在府中荷池中建一座凉亭，据他的想法，亭四周要挂上白细纱，层层叠叠朦朦胧胧，待来年夏日微风过时如波浪翻，而他要与李无眠在亭中探讨诗词歌赋人生哲学……

“母抱回屋睡了，咱们也早些睡吧。”谢池已经脱了外袍，候在床榻旁，了请的手势。

待李无眠用完膳，撤了案，净手漱后，六六已不在屋中，她四张望：“二郎呢？”

……

“又把年年惹哭了，你还好意思吃！”听见关门声，李无眠沉声。

“日月可鉴，我只吃了小半碗饭，他已经吃完了一整碗……”谢池原想继续辩驳，可见李无眠眉锁，颇有再多说半个字也去的意味，改：“那我也少吃。”

若不是他们走得好似避难，皇帝此刻也就信了谢池所言，可有件事皇帝不明白，他这样的聪明人为何要故意脚。

因六月初六生，二郎名唤作六六，眉与谢池极像，虽不如年年壮活泼好动，却沉稳，四岁那年让被谢年年所伤的骆祭酒前一亮，重拾希望，破例早早了国监启蒙读书。

“我看他不是想探讨人生，是想探讨生人！”李无眠气得锤墙，谢池柜中那些衣裳全都放箱中束之阁，如今衣袍一的白、碧草、竹青甚至粉，前天她还瞧见王孟拿了匹浅桃红布料与谢池商量，就差在上别朵牡丹招摇过市了。

“行舟，你当真想远离朝堂？”皇帝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

这日用晚膳时，一岁九个月的年年抱着个小碗，吃得狼吞虎咽，母除了帮他嘴，什么忙都帮不上，甚是好侍候，他吃完后还不满足，盯着一旁父亲碗碟，留着：“爹爹，，爹爹，。”

昌王是一个走的，而晋王和怀王则因为皇后三天两地一哭二闹三上吊，晚了一个月才动。十三娘劝母亲，不要再想着太之位，将来十七郎继位，也要尊她为太后，况且十七弟怀宽广，宽厚善义，只要别逾矩，他必会善待众人。总而言之，不要闹得太过，以免得不偿失，毕竟太后还有个生母。

“臣为三位大王写了劝藩赋，想来大王们有其中所言，也是明白陛的苦心，臣不过是搭个桥罢了。”谢池话说得天衣无，且几篇赋写得的确人肺腑，挑不问题来，不愧曾是骆祭酒的得意门生。

就当满朝文武大臣都以为太要从三皇晋王和四皇昌王中一个时,没想到皇帝竟然择了年仅十四岁的十七皇,十七皇的母亲不过是位正四品人,为人虽板正无趣,但耽之家,饱读诗书，加上十七皇本就聪颖，耳濡目染之年幼时就已能成章,博学多才,得崇文馆少傅们的喜。

“消何必去外，榻上也可。宵苦短，时候不早了。”

一月后，晋王、昌王、怀王的书房案，不知被什么人摆上了个黑匣,外观虽相同，容却因人而异，有私卖官的、欺男霸女的、侵占良田的、豢养私军的、筹谋暗杀的……甚至还有贩卖私盐的证据,另有一张字条,容言简意赅,要么,要么这些东西会原封不动地送到死对手上。

皇后哪里听得去，她甚至想到了谢池，十三娘与李无眠向来要好，说不定谢池有法让皇帝改变主意，留不怀王就算了，务必要让晋王留在安，徐徐图之。

事已了结，皇帝召谢池，他望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不由得想起他的父亲，那个一丝不苟，里容不半沙的谢尚书。

“宋先生说你现在饭量已经三个同龄的幼儿，不能再吃了。”谢池夹起那块，放了自己嘴中。

谢池未行礼，而是站得笔直，墨紫的朝服衬得他威严庄重：“臣自认已为大渊了所有力所能及之事，如今天太平，陛圣明。臣往后也想过属于自己的日。”

“行舟，你用了什么法，他们三人竟都未来朕跟前闹。”皇帝面容和蔼，这件事是他安排给谢池的，他认为其必得费一段时间，可得太快太好，不由得令他心惊胆战。

晋王、怀王离京那日，皇后一夜好似老了十岁，她以后也只有这个后位了。

当年他原本有机会救他们夫妻二人，可是一想到自己登上帝位后，被这样耿直的人在边拘着，也不比皇快活到哪里去，况且自己并未主动加害，那些刺客围过来，保命也算不等过错，睁一只闭一只，只是略微晚了一刻钟通知侍卫，权当他吓破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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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民间话本里影二人，将她写成倾国倾城的一代妖姬，勾得正直无私的战神了裙之臣，心中再无天苍生，只有那档事……着实冤枉，看看他们府中的亭、浴室、书房就明白了，人模人样的战神将军可以去闺房小册作者了。

“这才什么时辰？你乏的话早些睡吧，我去外转转，消消。”李无眠扶额叹息，手刚拉到门边，整个人就落后人的怀抱中。

别说什么大将军，如今他连个驸都尉都不像，更像是她养在院中的面首！成何统？成何统啊！

谢年年嘴一撇，泪珠瞬间就落了来，李无眠一边哄着怀中二郎吃，一边劝：“年年不哭，晚上吃多了不消化要生病的，母带大郎君回房吧。”省得在饭桌上只能看不能吃。

皇帝无法,退而求其次，只要他能让京中的几位已过弱冠之年的皇心甘愿就藩，他便能坐回到驸都尉的位置上。

谢池以驸不仕途为由三次请辞大将军之职,皇帝不肯，直至第四次，他跪在勤政殿前篇大论滔滔不绝,列举了历史上那些有名的驸忤逆案，他惶恐……虽然他真正害怕的其实是李无眠,权势地位对他来说已无甚重要，如今重要的是在李无眠心中的地位。

谢池躬行礼，从袖中取一沓纸，递给一旁的大太监，大太监将这一沓纸逐一展开，平铺在皇帝面前的桌案上。

谢池从李无眠手中接过吃饱喝足的六六，抱在怀中哄睡，李无眠才得空吃饭，因亲喂，她衣裳领有些松散，谢池就一直在她后走动，只因某个角度正好可一窥莹白。

***

十三娘见皇后仍未想清楚关键，只得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开始走坡路的猛虎也要担忧日渐壮的幼崽，若想让哥哥们好好活着，离开京城就是最好的选择。

第六十章（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