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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的不明世事。他接着：“张起灵的目的达到了，他将你的医馆从中共割离了去，哪怕开在法租界，‘关医生’如今也被打上了国民党的烙印，你被站队了。”

吴邪这才愣住了，有些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张起灵的某些法。以前，即使他亲近中共，来诊所看病的也多是无党派的普通人士，共产党人并没有刻意多来或者少来。而自从张起灵将他的医馆当了自己的另一个公馆，明面上的国民党人来得越来越多，吴邪只暗暗将此当了收集报的好机会，却没有想到所谓的“站队”问题。

他想了想，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那我脆……就一个国民党的卧底？”

“你以为卧底是过家家？”三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凭你的脑，没被张起灵反间过来坑我们，我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吴邪很委屈，他想知自己在三叔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前一秒还说自己这样的青年才俊没党可惜，后一秒就骂他没脑会中反间计。

许是见吴邪有些气了，吴三省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又了一支烟，咬在嘴里问他：“你和张起灵，到哪步了？”

哪怕了很久要挑明的心理准备，乍一被问到，吴邪的第一反应还是否认。他刚刚开，就听自家三叔哼：“别装了，当你三叔没见过世面？你脸上什么都写着。”

吴邪便脆：“那么，就是三叔看见的样。侄儿我可能遇到了此生挚，虽然——”

三叔再次打断了他的“虽然”：“虽然你对他一也不了解，被他耍得团团转，骗完骗，恩德地以为他是救世主，甘愿个低廉的供品把自己献祭？”

三叔这番话，已然侮辱了张起灵本人以及他与吴邪之间的，饶是一向好脾气吴邪也有些忍不住了，他反驳：“三叔知什么，就如此定论？”

“那你又知了些什么，了怎么样的定论？”吴三省笑，“小邪，你若喜男人，选个家世清白、来路净的，三叔不会有任何反对，是个人自由，我不涉，也不会要家里涉你。可是张起灵不行，他这个人目的极，事只求结果不择手段，‘阎王绕’的外号不是白叫的，别人是阎王，他就是阎王的克星！”

一回从他人中听见对张起灵的评价，竟与他脑海里认识的张起灵截然不同，吴邪怔了怔，半晌没说话，而三叔在此时继续：“怕是你们在日本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吧？那时是因为什么决心分开的？如今又为什么会再次和他在一起，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吴邪被问得哑无言，“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这个问题太尖锐，像一阵搅起泥沙的风暴，原本平静清澈的湖因此变得浑浊，连带着方才定的决心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只听得见三叔低沉的声音在叹：“如果是为了我，吴邪，你大可不必。”

“不是……”只有这一，吴邪抬起，定地回复，“我是自愿的。”

被搅动的泥沙渐渐沉湖底，吴邪的沸腾的思绪也沉寂了来，他对三叔缓缓，半是思索回忆，半是说服自己：“是思熟虑的结果，张起灵是我理想的伴侣。早年也是我先招惹了他，说了带有非分之想的话，却没想到张起灵早有婚嫁。回国后也是，三叔被俘，我明明有那么多中共的同志可以求助，我还是去党国找张起灵了……哪怕我猜到了他会提什么条件。”

他闭上，叹：“他给了我选择的权利和克制的距离，是我主动放弃了。”

三叔闻言，却是低低地笑了一声，断言：“张起灵啊，真是演得一手好戏，把我大侄骗得真苦。你已经完全被他控制了，小邪，我想我现在说什么，你都是不会信的。”

吴邪别过脸，有些不忍再听，三叔丢掉第二支烟，把想要逃避的吴邪抓回来，语气里居然有些怆然：“关医生……我吴三省若是活过了今晚，只能证明张起灵是个无用的国民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