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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一切都给命运，简直不像是贺星回能来的事。

她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为今天好了准备，可是事到临，心里还是难免生一个又一个的杂念，这时候，边有个人反而好些。

……

不过这话他当然不会说来，天喜地地送走贺星回，便躺在床上盘算了起来。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方案，当然是他直接禅位，如此大家皆大喜，连一波澜都不会有。

“阿姊已经为我了许多，我却一直没能为阿姊什么。”皇帝再次持到，“这件事给我来办吧，阿姊。”

皇帝不由失笑，“阿姊，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红砖的墙面本来也不难看，再粉刷上一层白的石灰，就更加净敞亮了。因为墙面承重比木墙好，窗开得也大，地面也是平平整整的，怎么看怎么好，谁不想住在这样的房里呢？

他只是对政治不兴趣，又不是傻，自然不会什么都不知。而且大抵是为帝王的本能，边的这些暗涌动，也很难不被他察觉。每个人看向他的视线都带着这样那样的义，看得久了，也就懂了。

瓦房当然要好得多，但也有瓦片被飞了，屋里漏雨的况。

幸而还没有到麦收的时候，除了一分被风得倒伏的，应该不太会影响地里的收成，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皇帝心想，阿姊你半辈的事，哪一件是不格的？这时候倒来叮嘱我不要格了。

贺星回不知怎么，被这一句话说得心惊，不由喝止，“你别来。”

第二日一早，贺星回就接到奏报，昨夜风雨大作，不仅劈坏了京郊的几棵树木，而且还飞了一些人家的屋……

陆裳微微。

皇帝摇了摇，突然笑了起来，“在这件事上，阿姊也太瞻前顾后了些。不过我知，阿姊这都是为了我，不然……”

这小事，自然不至于拿到贺星回面前来讨论。之所以提起此事，是想在重新修整房屋的时候，用上泥。工在城外的那个试，可是连房都建了的，但是泥推广之后，却只用来修路，不知多少人早就心难耐了。

贺星回问，“那阿福你呢，你也在猜吗？”

皇帝的声音低沉沉的，伴随着一闷雷，但贺星回还是听清了，“我猜……阿姊在等。”

“还是要先修路。”贺星回说，“路修完了大家都能用上。你看昨夜那样的风雨，若是没有泥路，今日的路会变成什么样？京城是已经完成改造了，却也不能忘了其他地方的百姓，他们也盼着这样的便利呢。”

她说着，往陆裳的床上一坐，有些忐忑地问，“我今晚跟着阿姊睡，可以吗？”

然而贺星回听到这句话，视线却是意识地扫过了他的胳膊。皇帝微微一僵，连忙侧过，将胳膊藏了藏，“咳……这个是意外。”

殿里燃着好几支蜡烛，虽然不及白日明亮，但在这个距离，已经足以看清对方脸上的表。

既然反正都是要禅位，何必等到以后？

贺星回盯着他看了半天，皇帝这次没有避开她的视线，半晌之后，她终于，“好吧……”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别太格。”

人人都猜贺星回有更一步的心思，人人都猜她究竟会用什么样的办法迈这一步，可是只有皇帝知，贺星回是在等，等他……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这还只是京畿附近，其他地方的况还没来得及报上来。

贺星回不由叹了一气，“猜对了也没有奖励。睡吧，不要多想。”

妹俩碰地躺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在陆裳的思绪都变得模糊起来的时候，忽然听见陆薇问，“阿姊，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皇帝顿了一，转开视线，不再看贺星回，又低声，“阿姊，这件事就给我来办吧，好不好？”

所以赈灾主要就是针对这些房屋被损毁的人家。

“满朝上，似乎都在猜测阿姊的心意。”皇帝慢吞吞地说。

万一他比她还活得怎么办？

这理贺星回当然懂，“你……”

特别是那些去过城，店里去待过的。

见贺星回不说话，他又，“这事总是要解决的，不然让诸位重臣一直这样悬着心，也不是好事。”

即便是京畿一带，也不是人人富裕的。虽然大分人家还算殷实，但总有因为各各样的原因致贫的，所以至今仍然有人住在茅屋里，风一，大半茅草都被卷走了，整个家里都被雨洗了一遍。

nbsp; “睡不着。”陆薇吐了一气，“不过阿姊回来，应该就能睡着了。”

这小心思，贺星回敲打两句，也就放过了。

假如一切照贺星回的计划，他先死，那自然是一切都好说，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万一要是自己活得比较久，离了阿姊，朝政该给谁？到时候，多半也只能抓一个孩过来禅位，让他们心去。

这笔账对皇帝来说是很好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