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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又凭什么放虎归山,难仅凭你那庶的儿吗?”

说句实在话,两个人同窗多年,少时就结,以前倒是无话不说,后来各自大,肩上担负的担不同,便有些离心了。但若论彼此间的关系,总是超越朝中那些文武大臣的,有时候就算开诚布公,说的话棱角锋利些,也不是不能包涵。

官家坦承,说对,“今日你在我面前,我看得见摸得着你,知你忠于我,忠于朝廷,我对你很放心。但来日你回到陇右,成为一方霸主,届时人心会不会变,我不知,因此我迟迟难决断,若你在我的位置上,也会有同样的疑虑。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可想回陇右?不要遮掩,不要粉饰,直接回答我,你可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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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那张凉薄的脸上,显的筹算来,“其实简单得很,只要将庶变成嫡,那么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将来这孩也好封嗣王,上京城中只有嗣武康王才有价值,若只留一个庶,不能袭爵,平白养在嗣王府,有什么意义?”

“官家心里早就有成算了。”他看向他,“一个庶不够,那么官家还想要什么,不妨开诚布公吧。”

窗半开,罗汉榻上摆着一张梨的小矮桌,桌上净瓶里简单了一枝海棠,放未放,青绿中透嫣红来。

家,昨夜臣的妾室为臣生了个儿,今日臣专程,向官家回禀此事。”

黄门是,领命去办了,这宽绰的书房里只剩他们君臣,官家从书案后走来,扭了扭脖叹:“忙了一早上,盐粮、税务、利、军政……没有一样不棘手。”边说边比了比,请他在窗前的榻上坐。

可是官家却不说话了,好半晌方冷冷一哂,“不是自己的,贴不到自己上,这个理我明白,你也明白。你既然想与我敞开了谈,那我也与你说一说真心话,回去和张肃柔和离,扶那个妾室为正室。日后你带着你的青梅竹回陇右,把孩留在上京,只有这样,才堵得住朝中悠悠众,一切才能名正言顺。”

他当然怒发冲冠,因为这横空世的妾侍,并未分走他太多,他的心还在张肃柔那里。

彼此争论的重,早已不是这小小的陶片,赫连颂心之小,小得连让他睹思人都不能容忍。越是这样,越是激发官家的怨气,这怨气滋养一个怪,原本不见天日的那小私心,也开始借势疯狂膨胀。他酝酿了许久,自己也觉得不成熟的想法,转就理直气壮起来,既然早晚要提,莫如今日就给个痛快,倒要看看大局当前,他会如何选择。

赫连颂笑了笑,“官家政务万,哪里闹得清臣家里的琐事。原本大夫预判应当月初生的,可前几日因去接一只倒瓶扭伤了腰,也惊动了胎气,这阵总闹腰疼。昨日忽然发作起来,就赶忙让产婆候着,果真半夜生了。嘿,官家是没看见我那大胖小,生来足有七八斤,只是苦了他母亲,几经折腾,好在母均安。”

官家仍是一脸平静,捶手扫了膝上褶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棋局到今日,早就不由你我控制了。你的,你的境,注定你不与常人同,这个理天人都懂,只有你困在儿女中装糊涂,就不必拿什么律法来反驳我了。”

这就是有心质疑怀的时间了,其实莫说时间对不对得上,但凡不是肃柔生的,都够他心生疑窦的。

然而赫连颂不能接受,他霍地站了起来,“官家可是在开玩笑?我的妻未犯七,我凭什么与她和离?律例上写得明明白白,以妾及客女为妻者,徒一年半,如今官家这样我,难是要让我成为全天的笑柄吗?”

明明一切看着没什么,但赫连颂的视线却落在净瓶旁的香炉上,锥形的灰山上放置着宣和贵妃香,用来隔火的非金非银,是最不起陶片——肃柔给他的。

赫连颂:“陇右形势,我早就同官家分析过,其实会有今日,也在我预料之中。家父早年征战,一的暗伤,什么时候会发作,谁也说不准。上年冬就听说病势凶险,不瞒官家,我心里很着急,唯恐那几位叔父趁机作,搅得边陲不得太平,甚至还担心他们会勾结金军直河湟,那么先帝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良产地,就要拱手奉送金人了。可现如今……鞭莫及,我就算与官家立誓,愿意替父清理门,为官家镇守边疆,只怕官家也还是心存疑虑,不愿轻易让我回陇右。”

所以他确实是个隔山打的行家,平时看惯了他八面玲珑的样,以为他只会你好我好,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话一,他就知况有些复杂了,作为老谋算的帝王,不可能亏本的买卖。

他话里有话,官家自然听得懂,沉:“我从未将它和其他隔火片放在一起,每常亲自携带,何来格格不一说。前朝奢靡,所用的件力求,到了我朝,还是以返璞归真为重。这陶片虽难登大雅之堂,但只要得我意,便没有人敢说它不御用。”

他慢慢牵动一角,“这陶片隔火果然好,味清气,香调醇正。”

回陇右,今日之前这个话题很,彼此都刻意回避,即便早在朝中商议过几次,两个人却从未面对面说过心里话。这次既然已经提及了,且孩也落了地,好像没有理不去正视了……

赫连颂闻言一哂,“禁中的炭是用乌冈栎烧制成的,炭火炽烈绵,不像民间用的炭温吞。官家从未想过,这居家过日,用以烹制的砂锅,架在乌冈栎上时间炙烤,对它来说是何等的煎熬吗?且说它难登大雅之堂,是因为官家的睛看过太多心雕琢的上品,将它放在觚边上相形见绌,但放在灶台,却是朴拙实用的利,官家以为呢?”

赫连颂说想,“我十二岁远离父母家乡,我希望在爹娘有生之年,还有骨团聚的一日,我想回去。”

官家见他窥了端倪,并没有任何心虚之,淡然应:“以前总以为金银、云母好,谁知用过了这陶片,才知这么不起的小东西,才是最趁手的。”

官家哦了声,有些意外,“这么快就生了?我记得她你家门,还未多久啊。”

赫连颂的那双盯住他,“官家是想让孩归到?”

官家抚着膝,缓缓了一气,忽然一笑,“或许你说得在理,容我再想想。咱们且不谈这些闲话,还是说一说的事吧!朝中接到陇右急报,武康王大病未愈,左都尉叛,如今白象城防岌岌可危,这是摆在朝廷面前的一场大患,我问你,你怎么看?”

官家,浮起一浅淡的笑,“恭喜你,总算有了。少年意气和莽撞,自今日起就和你无关了,记得我嬢嬢和我说过,男人就得有了第二代,才能真正成男人模样。我们这些旧相识里,原本只有你赖着不肯大,可到如今终于也敌不过天意啊……”说着吩咐边黄门,“着人传话皇后,咱们也要给小公添盆。”

他字字句句满劝谏和维护,官家听来觉得并不顺耳,抬起了傲慢的睛,微微一乜他:“照着你的意思,我只该用金银俗,不该用你中朴拙的利吗?”

赫连颂散漫地一笑,“我只是以为官家贵为天,偶尔慨合合理,但若是想用陶片取代禁中常用的银叶和云母片,大可不必。毕竟这陶片易裂,还是小火煨着为妙,火太猛会变,若是真的裂了,官家还会觉得它有用吗?最后大概会扔在墙,弃之如敝履吧!”

赫连颂脸上神依旧,只是那睫微微颤动了,继而抬起来,笑:“煌煌大,是国家命脉所在,御用的应当符合官家份。这陶制的隔火片虽好用,放在金玉和云母之间却格格不,何必为难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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