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叛徒(3/3)

转晴,狭眸一闪,见仍秦徵羽跪得贴于地,便闲闲上前两步,抬脚踩住他的脸。

“十四,你不上她。莫要肖想本王的女人,明白么?”

秦徵羽面白如纸,连呼都不能。那一脚力带千钧,已将他的尊严与人格皆尽化为齑粉。

二十年风刀霜剑,二十年雪月枯灯。从孩提时便矢志效忠临楼王府,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的生命便是在一成不变的杀戮与奔波之中游走,等待着或有一日引颈受戮,亦不为遗憾。

他这一世本就了无生趣。,仿佛是远隔云端的世外之音,他未尝有缘会,直至与她不期而遇。

不上她……

无法肖想……

“疼的时候,要记得想朕。”

若少历波折,待脱去了那些鸷与算计后,赵成璧本应是个灵动而俏的女孩儿。她有些唯我独尊的蛮,喜在亲吻他时用尖尖的虎牙咬他的珠,汹涌时偶尔不能自控,但若真咬破了他,也总会俯上来,亲亲密密地用安抚着他。

“徵羽,徵羽……”

灯影,幽香暗传。丝如缕,玉缠

“朕想取悦你。”

秦徵羽眶一,竟落泪来。他的慕在无人问津的角落生发芽,不知何时竟已,再难自

赵元韫脚上缓缓施加着力,啧啧叹:“你指望得到她的怜,才叛了本王。如今此局已破,你这功臣却被弃如敝履,还真是可怜呐。”

“不,不是……”

“否认什么。你与她的一小伎俩,当本王不知么?今日闹成这样,无非是扯个幌送你回来,要你再替她与本王虚与委蛇。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本王可不是赵成璧,连你这等低贱之人也有心捡拾。”

秦徵羽心如死灰。往日在女帝面前时,还是靠的成璧几番放纵才得以周旋,如今对上临楼王,他连狡辩都无法。心事、密谋皆被他一语破,再枉费功夫,也不过徒为人笑谈耳。

“你以为她要你回来,当真是为的在本王侧有甚谋算?尔玉可是本王一手调教师之人,自然与本王心意相通。她这是着意要借吾之手来惩罚于你呢。”

赵元韫终于施恩似的收回脚,独自踱回案前落座,复又执起本书册,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本王待尔玉,一向有求必应。拖去,押牢。”

有两名暗卫无声上前,一左一右挟住秦徵羽,将他投诸人最层的梦魇之中。那牢建于地,分上两层,幽暗,偶有几声异响传来,窸窸窣窣的,不知是鼠蚁还是前人冤死的魂魄在作祟。

叛主的暗卫,所受的惩罚较其余罪人更加严酷,因唯有如此方可震慑住旁人的侥幸心思。秦徵羽双手被缚,一枚铁钩穿过琵琶骨,将他悬吊于横梁之上,鼻之便是腥臭的脏。借助的浮力,他倒是有幸摆脱失重,可那于他而言却也是致命的存在。

不但是因着中的污浊浸染伤,更是因那里还有些细穿梭动,时不时地用冰冷黏的尾扫过他的。秦徵羽勉力咬住让自己保持清醒,足足捱了三日,上早被蛇咬得鲜血淋漓。

他的神思早已迷前视界一片模糊,却连垂首休憩都无能为力。牢房位将将没过他的鼻翼,唯有一刻不歇地绷直,才能保住命不致淹死在牢中。

赵元韫的惩罚,正如他这个人,绝不是快刀斩麻的置,更似是一味极缓极幽邃的毒。背叛之人,连臣服的机会都不再有。

秦徵羽神志恍惚,隐隐约约瞧见一个人自天际向他走来,他便自魂灵中伸手去,牢牢将她扣在怀中,不愿再放她离开。

“朕的徵羽还是这样乖巧。”

她轻笑着,语调甜,手指却是冰凉的,“怎么把自己得这样狼狈?让朕心疼。该罚。”

“陛已然在惩罚臣侍了。”

他闭着笑,并无太多的怨恨,心境平和恰如冬日的一方静湖,雪落无声。

“徵羽也学会嘴了?”她歪了歪,伸指着他的膛,“容珩哥哥是不同朕嘴的,快些改了罢。”

“其实……臣侍一直都会,只是从前无缘让陛瞧见这一面。如今再没机会了,就不改了,好么?”

在她的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隐忍而顺从的秦徵羽,一个像极了容珩的影

他是东施效颦,亦是寿陵失步。不不类地效仿着她的心上月,却又患得患失,怕靠近她,怕失去她,更怕伤害她,最终连自己原本的模样也丢了,丢失在往昔卑微如草芥的岁月之中。

可秦徵羽又究竟是谁呢?

有赵成璧,方有秦徵羽。他本就是为她而生,因她得名,更伴着她,生了一颗动的心。

如今她要他剖心为证,他自当拱手奉上。

“傻乎乎的。”她又在用发丝轻撩着他,纤指拂过他的膛,激起一尖锐的刺痛,“朕不过拿你解闷儿,你就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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