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2/2)

他从板凳上站起来，往右后方退了一步，低着站好。

“她的遗可以领走了，你知不知她有什么亲属，比如兄弟妹？”

陈冕摇了摇。

陈冕低着，背诵：“我不应该思想堕落，去那肮脏的场所。更不应该酒后，那个小……”

“他们会看我妈的笑话。”陈冕低说，“我妈最讨厌别人看她笑话。”

“是，我不应该那个服务员。”陈冕继续背诵，“我受国家教育和培养这么多年，学到了一本领，本应该为社会、为家贡献。但我却追求低级享乐，消磨了意志，腐化了思想，最终犯不可饶恕的罪行。我对不起养育我的母亲，对不起教育我的恩师，对不起重我的领导，对不起社会，最对不起受害人。我真心悔过，积极改造，脱胎换骨，个新人。”

他原名叫唐冕，十三岁父母离婚后就跟了母亲的姓，改叫陈冕。他更愿意叫自己唐冕还是陈冕呢？瑶想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忽然改了姓，他心里会好受吗？

“你是觉得我带着俩孩生活困难，是不是？”

陈冕了。

“我有罪，我悔过。”陈冕低声说。

瑶惊讶地看着慧雯，发现她笑得很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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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慧雯说，“谁也不想摊上这事。但既然摊上了，那也不能不活了对不对？其实你和我说之前，我多多少少也有觉。”

“陈冕！起立！”狱警喊。

这时站在一旁的狱警说：“说说，你是怎么悔过的！”

“我要是不说……”

“问答问题！”

这时候他应该回答是，然后狱警再教育他几句，这个环节就算完成了。

“你要是不说，我就还得继续被骗，你想看着我一直被骗去？”

“你真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

陈冕像是被什么东西挤了一，吐了气，睛依然是空的。

“你说什么呢！”狱警往前走了一步。

“我又不傻，再说你弟什么样你还不知？”慧雯叹了气，“但那时候我真的不敢去想，害怕。就好像得了癌症一样，为什么会到我上。”

“可毕竟孩还小，你肚里还有一个。”瑶叹了气，“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

看着这个神焕发的女人，瑶忽然可怜起自己的母亲了。

抓住所有机会帮助服刑人员悔过是监区理的基本任务之一，瑶知这个规定，所以任由狱警临时悔过教育的环节。

“没办法，这就是我的生活啊。”慧雯说，“可能我这辈生以前，想挑战个难度的剧本呗。”

陈冕抖了几，抬起，已经是泪满面：“报告警官，那些不是我的心里话。”

“不要去找他们。”陈冕终于开了。

但是他低着，一言不发。

“但是你和我说了之后，我忽然发现天没塌啊。日照常过啊。那句话怎么说，你过的今天就是你昨天不敢面对的明天。没什么过不去的。而且我忽然就充满了斗志。我这么说你可能不听，和你弟在一起的时候我其实对未来没什么憧憬了，每天生活都没劲的。但是离婚之后我好像甩掉了一个特别大的包袱。所以结束一段错误的婚姻对我来说是好事。”

“我妈想让我人地，是为了打败那个女人的孩。我尽力了。但我得不好她就骂我，说她几十年的心血押在我上，对我失望透。”陈冕哭着说，“我不想让她失望。”

“这是你的心里话吗？”狱警又问了一遍。

他还是低着一言不发。

瑶了。

“凶手已经找到了，破案了。”瑶继续说。

慧雯了气：“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瑶了。

sp;瑶盯着气腾腾的火锅，问：“我是不是冲动了？”

“你母亲被杀害了。”瑶说。

“你？”慧雯想了想说，“你为什么这么说？”

“是吗？”

瑶挑了眉，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给你妈惹这么大的笑话？”

瑶想了想，了。

照片里陈雪梅的儿得白白胖胖，但是真人瘦了很多。唯一的共同就是他们的睛。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这双睛里都是空的。

“这是你的心里话吗？”狱警问。

“不知还是没有？”

“她不是小。”瑶打断了陈冕的话。

“那你说说心里话。”瑶说。

陈冕从兜里掏手纸了脸，说：“那些贱女人都是狐狸。”

“我妈每天都要和我说这句话，从小到大说了十几年，如果换成你，你是不是也会仇视她们？”陈冕望着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