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节(3/3)

要追究也晚了,你已嫁给我了。”

妙真哼了鼻梢一,“要是你背着我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难我就不能和你拆分么?要是你给衙门拿去问罪,可与我不相。”

良恭渐渐笑得温柔起来,“这倒不错,我过的坏事都与你不相。但的好事,都是因为你。”

妙真先觉得得意,慢慢心化了,把手贴在他脸上,“你本来就是个好人嚜。”

“你这样想?”

“我从来都是这样想,连我爹从前还说,你是个可靠的人。想必我嫁给你,他老人家也是乐于见得。”

她俯去,贴在他怀里,想着似年中的往事。一气奔腾到今朝,再回过去看,那时候觉得恨的厌的,都不再那么可憎了。她没有别的可贵,只不过擅原谅,因为总有人全心地着她,使她免于这世上的仇恨。

所以隔天在园里撞见黄四爷,她彻底不能再对雀香的日到一幸灾乐祸。

大早起的黄四爷就从赵妈妈那里得了只螃蟹风筝,在园里兴兴地玩。他牵着线,叫丫举着跑。那丫跑得慢,半晌放不上去,他生气,走去把那丫踢几脚。

那丫哭起来,妙真大老远听见,拉着良恭由一片架底循声钻到这来,恰巧就看见黄四爷在前那条小路上。初时不知是黄四爷,听见丫们喊“四爷”才会悟过来。

他生得人大,以至于袍看上去总是不合,一条腰带地栓在肚上,好像人了,衣裳没来得及跟着换,瞧在里简直憋屈别扭。脸是一张犷的脸,鼻翼底永远挂着条龙。

更奇的是这样一个壮汉跟着三个丫,一个随时随刻掏来给他揩脸;一个腰上挂着几个零,随时随地掏吃的哄他;还有一个便是挨打的那丫,是候补差事。

妙真看见时他还在打那丫,没个轻重往人肚上踢,“叫你没用!叫你没用!连个风筝也抛不上去,打死你!”一句话叽里咕哝翻来覆去地说,好像没有多学什么言词,腔调也是小孩的腔调,唯独那力气是大人的。

另两个丫忙把地上那丫搀扶起来,上前拦他,哄着,“这会没风,一会起风自然就放上去了。你乖啊,不要闹,一会四听见可不依。”

“四”这个名在四爷没有什么特殊的义,了不得如“赵妈妈”,一样的,都着他。

他的方式又比赵妈妈等人不同,她脸上永远挂着忍耐的表。他不喜她,但她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人。他可以吃她的,尽咂不,也够他兴奋个整夜。因为这一,他从不把她背着人拿簪扎他的事告诉人。

她好的时候也能拍着他哄两句,可这样的时刻太少太少了,多数是打疼他了他还手。不过小孩打架不告诉大人,因为怕他们不许他再和她玩,除非是哭起来给人听见。

那丫还在大毒日呜呜咽咽地泣,声音密密匝匝的把妙真网住,她久怔不醒。称心得太久,险些忘了这世间总有不如人意的一面。

还是良恭在边上事不关己地笑了一声,“怪不叫四爷来见客,原来他家这位四爷是个傻。”

妙真斜过,“这是什么病?”

“恐怕是先天不足,心智不全。”

妙真想到自己,原来站在旁观的角度才知周遭的人是多么不易。良恭拉着她要往前去逛,妙真反拖住他的胳膊,“别过去了,人家不叫他来见客,就是怕他在外人面前丑,咱们还撞过去什么?”

刚要掉,却听见雀香寻来了,老远就在喊:“叫你们哄他睡觉,怎么又放他来?”

那栓几个竹兜的丫迎上去说:“先哄他吃了早饭,他死活不肯睡。也是的,才刚睡起来,谁还睡得着?”

“你不会把那副药喂他吃些?”

面上有作难,“大夫说那药不能常吃的呀,吃多了脑要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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