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尚未洒落的眼泪在小湖泊等候吗(5/5)

p; 在电话里听完了季川简短的叙述,我被里面大的信息量冲击的不知该说什么。即使他极力克制我还是听来了季川话里那掩饰不住的厌恶和疲惫,或许还有一丝作为亲人的难堪。

其实我很想就这样让季建军去蹲监狱,二十万对我们家来说是什么概念我知。这绝对是我们这么大以来遇到过最大的麻烦。

季川又开,“不能让他监狱,这对你将来工作有影响的,不能让你的档案上留什么。”我只觉得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所谓亲,其实就是上帝把你和一群陌生人没有选择的绑在一起然后开心的摊开手告诉你:好了,从此你的命运就无条件和他们绑定了,在所有看似自由的路中你只能走那一条。

季建军的生活变成这样从来都不是我和季川的错,但我们所有的不幸都来源于他。现在,面临着这困境,我居然间接变成了勒死我们的最后一稻草,着季川妥协。

我想什么都不跟我哥说无所谓,我的前途无所谓,我只想让他去承担自己的过错,将来怎么办再说将来的。但我也知这不现实,季川近似固执的相信我的前途远比二十万重要,他不希望我为了这件事搭上自己的一生,甚至这里面也包括着他这么多年的期望与守。

而这一切只需要季建军轻轻的动一手指就能被全盘摧毁,让我多年的寒窗苦读和季川的付变的毫无意义。

季川接着说他会去医院再和那家人商量一,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转圜的余地。我们都心知肚明,谁家发生这事也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只能祈祷老太太能没事。

说的是商量,其实我知估计是去求人了,而且肯定被家属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他们不知我们家里人的关系,只会以为是肇事后还死不悔改。

犹豫了一会他说,这几天不能打视频是因为那天季建军知了他去医院求后又大发雷霆,以为他是想偷摸报警送他去监狱。然后他和我哥吵起来了,两人打了一架,季川了一大块。

我心如刀割,想祈求季川别再说了但我必须要知发生了什么。

我说明天我会回家一趟,季川赶说你别回来了好好放心在学校上课,我一次对他不客气的吼:“你都这样了还让我怎么放心?”

说完我就啪地挂了电话,觉心底有什么东西被释放来了,一隐秘的冲动占据了我的脑支着我,连我都不知自己要些什么。

我有条不紊的请了假,买了中午的票,在傍晚的时候到了家。踏客车的那一刻我知我没法再回了。

家里静悄悄的,我推开半掩着的院门,才不到两个月家里已经变得让我陌生又无所适从。我寻找着季川的影,却只见到季建军坐在东屋地上,靠着衣柜两叉开坐着,目光涣散的举着酒瓶醉醺醺的。

屋里没开灯,在暗的光线他像一只里已经腐烂了的怪蜗居在这个不见天日的角落里。他听到我的脚步声,神费力的聚焦,视线停留在我的腰,打着酒嗝说:“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也是来抓我的吗?妈的谁知那死老太太大晚上的在那逛,撞死她也是活该,傻季川还去求人家……”

我冷冷的听着他断断续续又带着满满怨恨的咒骂,懒得跟他多说,不耐烦的打断他:“我哥去哪儿了?”

他突然变了脸,把还剩一的酒瓶猛地往墙上一摔,说:“你他妈还有脸回来?要不是因为要给你钱季川早就把二十万拿来了,老哪儿还用东躲西藏的。你去啊,去警察局替老蹲监狱……”

我压抑了一路的怒火轰地一声燃了,只觉得全的血都涌向大脑,看着他油腻腻的发冷笑:“凭什么我去替你?你自己撞了人还要让我们给你,你还有脸跟季川发疯,我告诉你是他在养着你!别以为我不知你偷了他三千块钱,兴许还不止那三千吧?”

他被我说的心虚的转了转珠,然后又摆一副怒火中烧的样说:“你还跟我说起这个了,你别忘了是我把你俩养这么大的,你真是书都白念了,妈的你知!他挨打是自找的,谁让他跟老嘴!”

听到他说这些,我只觉得手都在发抖,事到如今他是什么脸面都不顾了。我心底对他还存有的最后一丝希望就这样被他亲手打碎了,就像地上那个还在动的啤酒瓶底。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脾气坏了,人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责任,但至少他还是我们的,兴许没别的爸爸那样但至少有一,那我就足以忍受所有这一切。我不到对他和颜悦,但老了我不会不他,会到应该的,没准等他老了事就变好了呢。

现在我才恍然醒悟,原来他谁都不,他只在乎自己。我们只是他心好时才想起来扮演的父游戏里的角,他的谈资,他和婚姻失败的遗留产,但唯独不是他的孩

我突然觉得好想笑,我也真的笑了声,最后简直笑的直不起腰来。笑我自己的痴心妄想,笑这么多年的天真,笑我白白浪费掉的许多个生日愿望。

季建军被我笑的有些害怕,他踢了一脚边的玻璃碎片说:“笑你妈呢,神经病,跟你那个死妈一样神经。”飞起的一片碎玻璃划过,割破了我的脸,我觉脸上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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