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2/3)

李振华立刻回了，“程霜，你去哪？”

衣服已经脱了个净，而岳嵩文穿着面完整，这落差对我来说有一些不公平，但我还是笑嘻嘻的，“一个破地板，在乎它什么。”

我提着两个塑料袋，一脚已经将迈来，退也不是也不是，傻站着在玄关，说的话也没没脑：“我刚把我朋友送走。”

我没反应过来，调笑着说：“在这里？”

好啊，那就找找左手面吧，可找的这功夫，我整个人都淋了。

我没吭声，提着那还冒气的菜，低着就退门，动作快得很，关门时也没添脾气去，小心轻手的把门关上了。

我晃了一手里的包：“没电了。”

岳嵩文揽住我的肩，但碰到我淋淋冰凉凉的衣服和肌肤，他的手就又收了回去，是在嫌我。他说：“走吧，一会雨更大了。”

两闪电，之后一个闷雷，雨噼里啪啦的脑袋上砸。

握伞柄的手在夜里显得发蓝的那白，被便利店透的白炽灯照着，指节棱角甚至透明，很有柔气，腕骨却宽大。指尖方圆，指甲盖修得很齐。顺着这手看上去，岳嵩文正低了也在看我。

我不说话了。这是他的事，他不给我说就不说，我是我他是他，我们不过是关系，没必要过多了解，如果我们不是师生，我怕是更加对他一无所知。联想到他屋里自我那天翻找过便上了锁的屉，岳嵩文可能真有什么不能让人知的秘密，怪不得他这样多疑。

还是从袋里拿纸巾，给王艺弘了把泪鼻涕，然后把纸巾扔在桌上，抱着王艺弘来。王艺弘攀着他的脖，不甘心的撇着嘴还要哭，李振华拍着她略显宽厚的背，声音又轻又柔的：“一会去吃炸猪排好不好？”

那店员对我喊：“左面，左面，在你左手面啊。”

我却低看着包：“是啊，这包刚买的，可别淋坏了。”

店员这才反应过来：“小姑娘，别找伞了，你快过来躲躲吧。”

岳嵩文本没看我，“这你不用，”他说：“次来给我打个电话。”

我问：“他们走了？”

“怎么不接电话？”岳嵩文说。金属伞骨反着一雷雨天里沉沉的光亮，他的里也些些转一这样的光亮。

用钥匙打开门，门里却不对劲，我先是以为走错了，客厅黑压压坐了一片人，开什么大会似的。把沙发全坐满了，都西装革履。玄关还站着几个，都扭来看我，光凶的。

岳嵩文抱着那雪白巾：“地板不能沾。”

店员冲来，对着我喊：“姑娘，你快把伞打开啊！”

岳嵩文打量了我，“淋着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正准备去，压来一片黑，雨一瞬间停了似的，但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炸开得真切。是一把伞，伞沿和沉的天相合了，雨砸在伞面上，声响就在耳边。

岳嵩文这个小区的便利店开在小区的正中间，后就是岳嵩文住的那栋楼。我便利店买了瓶果，要了双关东煮的一次筷，在便利店门的天桌椅上打开了那两份锦越斋的菜来吃。唉，还好老岳没吃到嘴里，这菜在盒里压着久了，不艳，香不，味不好，老岳肯定看不上。

我坐着坐着，果喝完了，面包吃完了，菜盒见底了，手机玩得没电了，然后抬看，云也低了，夜也了，风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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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觉得没面，立即开始脱衣服。地板是有多金贵，我实在是不知，岳嵩文家装修平常的很，生活品质更是一般，家都是最普通的造型，除了结实外没什么特。我用过的：地板、茶几、矮橱柜，它们都结实得让我趴在上面和岳嵩文胡搞，一晃动也没有，岳嵩文偏这些朴实实用的东西，他看上去没那么有钱，或者不怎么会钱，七零后基本上都是这样，平时把钱都存在银行，只销寻常件。总而言之，我才不信他说的地板有这么贵。

王艺弘用沾着泪的嘴贴了一李振华的脸颊，而李振华正忙着把她从茶几上搬来，费了不少力气。

这回我不大耐烦，“有事儿！”走前最后说了句：“你把她照顾好了！酒醒了再送回家，她妈看着该问了。”

岳嵩文把我带回了家，客厅空，果然不见一个人影。我衣角滴，岳嵩文看见了便让我等着，他走卧室，拿了一块大的巾来，说：“把衣服脱了。”

我看也不用我什么了，推门要走。

没一个熟的面孔，绝不是学校里的老师领导，倒有些像亡命之徒，就差烟雾缭绕，去媲香港电影里的黑帮大会。我觉得场面有荒诞，不是惹人发笑的那，是带恐惧。岳嵩文坐在中间的沙发上，正端着一个冒气的茶杯，慢慢往茶几上放，“你怎么来了？”

是不用我教。王艺弘在我这闹就是想让李振华来哄。都什么事儿。

到岳嵩文家是七半，我抬看灯是亮着，就放心提着两袋打包的锦越斋的菜品了电梯。上次我在岳嵩文这叫过一次锦越斋的外卖，他说好吃的，这个他应该还没吃饭。

李振华说：“那喝茶，醒醒酒。”

李振华的声音被闷在包厢里一半，另一半传过来，不改其吊儿郎当的语调：“这还用你教？”

难为她还惦念有我这个顾客，可是我看了一圈，哪里有伞，别说伞，随便个遮挡都没，光溜溜地只有桌椅。

岳嵩文把茶杯在茶几上放好了，说了句：“你先去。”

王艺弘说：“我吃过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