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故人已去(2/5)

好不容易等到梁思喆钓上来一条鱼，却被溅了一，浑漉漉的。

他把发留得更了，用扎在脑后，有那么“艺术风范”的意思。曾经的“导演梦”也并未随着时间逝而消失，反而越来越火，甚至也给他拍几像模像样的片。

“梁思喆……”她的声音低去，带着些不确定，又或者是被见到偶像的大惊喜冲击到，整个人呆愣在。

曹烨继续说：“我其实……原谅他了。”

等到见到实景，才发觉这实在是“买家秀”与“卖家秀”，哪有什么山，不过就两个小池塘，因拍摄角度才显得那土堆尤为大。

“……原谅你了。”

好在他梁思喆不是那些靠脸吃饭的“小鲜”，就算人老珠黄，混得也不算太差，就算在这娱乐圈真混不去了，还有曹烨能养着，不愁。

还没等曹烨说什么，与他们一同前来的两个小姑娘游玩一圈回来，倒是见看到了，三两从包里几张纸，给梁思喆递过去。

在小凯撒死后很一段时间里，曹烨家里都是空的，什么也没养。

就算是曾经荣光满的梁影帝也免不了被“淘汰”的命运，他这一大活人站在人面前，对方认不他，反倒是那些视频网站，小姑娘们对着自己年轻时的照片激动嚷嚷。

说来也好笑，梁思喆年轻时候走到哪不是一呼众应，等到老了，走在路上也没几个小姑娘能认来。

就是不知曹烨养着一个七老八十的老，还愿不愿意了。梁思喆打了个哈欠，抬手摘掉的草帽，拿在手里给自己和曹烨扇风。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觉得心里像是少了很多负担，一畅通了。

“我走了……”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会因为梁思喆细微的意而沉溺。

曹烨呢？自然是陪着了。

现在的明星“保质期”太短了，短短几个秋便能迭代一群人。年轻的小姑娘们追追这个，那个，钱一一大把，图个开心。

“哎，曹烨，”梁思喆手上多了两鱼竿，他给曹烨一，“你看这儿还能钓鱼，也没想象中那么差。”

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像年轻时候似的，这么能折腾。曹烨看到抱着两副渔的梁思喆，有些无奈地想。

“那就算啦，生活总归是有遗憾的，能遇到你们就已经很幸运了，”临走时，其中一个女孩问梁思喆，“我们可以把合影发在微博上吗？”

既来之则安之，曹烨又伸手拍死上的一只蚊，想着回去究竟让梁思喆睡书房几天才好。

加了一的鱼缸里，赫然趴着两只不大不小的乌，正一动不动装死。

“曹烨，我不想让你再因为别人的离去而伤心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忍不住的泪。

这里的鱼贼得很，和拍宣传片的那家伙有一拼，不多少饵，只不，总有法给你从鱼钩上偷走饵料，自己拍拍溜之大吉。

“养啊，”梁思喆一边把鱼缸放到一旁的柜上，一边回答他，“家里空了这么久，也该添新成员了。”

“介绍一，这位是我人，曹烨。”梁思喆对她们说，“虽然估计没几人不知，但总归还是要正式。”

他也明白，梁思喆没有表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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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戏剧学院的学生，正好趁着假期来找找觉，”原先激动的小姑娘这时开始腼腆起来，“没想到竟然遇到你们，我太惊喜了。”

“可是……”

“是是是，梁影帝永远十八，”曹烨的眉揪起来，“你这选的什么破地方，死了，别说养老度假，这里连都没有。”

梁思喆握住他的手了几分。

走过中年，初步来到老年的梁思喆如今风华依旧，却不再执着于工作，而是把重心回归生活，把更多时间用在陪伴家人上。

“天哪！梁思喆年轻时候也太帅了！”

“现在给你占了位置，真是便宜你了。你朋友也没几个，要是孤单更没人陪，我让你在这里也能帮我照看我妈……”

梁思喆抱住他，轻轻拍打对方的肩膀以示安。

许是年轻太过拘束，媒的枪炮筒有太多不自在，梁思喆年纪大了反倒像是“返璞归真”，什么都想尝试一番，不论是海捕鱼，还是田秧，总之年轻时想的事，他一脑全了。

“更何况小王八的寿命着呢，”说到这，梁思喆就忍不住笑起来，“反正我俩肯定活不过他们。”

这么大年纪了再掉一把泪像什么样……更何况要是连自己都这样，曹烨心里恐怕更加不好受。

度假就这里了。

“我和梁思喆有空会来看你……只是来看看我妈，顺便看看你罢了。”

“这么多年了，这电影竟然还有人惦记，”梁思喆有些慨，“梁思喆老了，但李甘却能永远维持在最好的年华，这大概就是镜的魅力吧。”

“学校里的教授都以您演的电影来教学，”一个女孩说，“《红男红女》实在是太惊艳了。”

他满脸难以置信：“梁思喆……你……你带两只王八回来嘛？！”

于是两人就撑了把大伞，这荒郊野外也没什么板凳，坐在随带的箱上，静候湖边钓鱼。

“那这位就应该是曹先生了吧，”倒是她边的另一个女孩相比之更为镇静些，但也仅限于“相对”，曹烨看来这俩小姑娘睛都快冒星星了。

等真到了一定的年纪，梁思喆也开始变得鲜少面大众。

年轻时梁思喆更像是纵容他玩闹的者，等到两人年纪增，阅历也都差不多了，这关系就有些倒过来，在某些时候显得曹烨才是那个“者”。

“可以，”回答她的

“哎，老人家，我这有纸！您……”其中一个开，在看到梁思喆的正脸后，忽然失了语。

“算了，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是别给我妈捣了。”

两人一直都想找个机会门度假，前几天梁思喆在网上看到什么度假村，宣传片给得天坠，什么山清秀，鸟语香，山等等，于是梁思喆当即拍定——

曹烨看了看他的脸，又转看了看鱼缸里的乌，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着鼻认了这两个便宜“儿”。

不怪小姑娘没认来，如今两人鲜少现在大众视线里，时间久了，关注自然就少了。加上稍作遮掩，确实难认来。

曹烨站在墓前，看着墓碑上照片里的人，沉默良久，最后说：“曹修远，我……”

块疙瘩始终过不去。

他也不了什么，他能的，只有在这个时候陪着曹烨，让对方不要这么难过罢了。

即使恩师的葬礼他心里也很不好受，但在曹烨面前，他得一副镇定的模样。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从旁边梁思喆怀里接过一束放在曹修远和旁边的一尊墓碑中间，“你也别得意，这位置本来是买了，将来好让我来陪我妈的。”

梁思喆和曹烨同二人合了影，由于没能找到笔，签名也没能写成。

所以当梁思喆捧着一个透明鱼缸家门的时候，曹烨的脸险些没绷住。

“我现在也很帅……”梁思喆看着观光车上一小姑娘指着手机对边同伴激动大喊，不禁侧，同曹烨小声嘀咕，“帅哥就算老了那也是帅哥，你说是吧，曹烨？”

夏日里着一，不痛不的。

两个女孩会意地笑笑，里有些羡慕。她们也希望等到年老之后，能和自己所的人携手共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