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告无门()(2/5)

“……!!”碎梦张了张嘴,却滞涩着什么都说不来,他浑发抖,因为大的震惊和喜悦而失声。

那燕卫挑了挑眉,剑尖一抖,示意围着碎梦的手散开些,饶有兴味:“没想到……我还能一回给有人牵线的活计,可真是善事一桩啊。”

“所幸我还是成功了。”龙温和地笑了笑,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盖过十年漫间所有混沌的惶惑,生死徘徊的痛苦和一朝陨落的落差:“我两个月前刚刚恢复清醒,就上离开谪仙岛去找你了。不愧是我的小碎梦,行踪藏得那么好,差就没跟上你。”

“那这刀我也不要了。”碎梦还红着睛,蓦地站起来,就要往悬崖边上走。

“都怪我没在你边。”龙捧起小猫满是泪痕的脸来,“以后我答应你,活着是百年夫妻,死了我们就亡命鸳鸯好不好?”

碎梦哽了一,知当时那话估计是让龙听去了,脆往龙领里一钻闷声:“不好!”

“……!”

“龙!”碎梦恨恨地叫他名字,咬牙切齿,又去伸手揪他领,在他怀里张牙舞爪地挣,语气忽然来了,听着又要哭,“龙……”

那人看了看龙左手中再寻常不过的一树枝,似乎就是随意从路边折来的,不以为然地笑笑,又想开嘲讽些什么,龙却忽然打断了他。

“你的手……”碎梦听不其他解释,只想拉过龙的右手仔细看看,又觉得这样未免太唐突,伸去的手停在半空:“让我看看好不好。”

碎梦沉默着没有说话。

“混沌了将近十年,没办法去找你。”龙睫,“我断断续续地写了一些信,但没能寄去。”他顿了顿,又自嘲地笑:“之前并不觉得,原来从风崖到天海阁,好远。”

云破月还要,没人能想象的到那剑客左手一浅陋糙的树枝,是如何能爆发那样绵延不绝而声势浩大的萧杀剑意的,刹那间红尘激,又陷一片空茫的寂静之中,苍龙徘徊啸,鼻息雷云,天地之间顷刻落渺渺雨来。

碎梦抱了听雷不说话,用沉默表达一些微小的反抗。

“十年?”龙轻轻地笑了笑,“你怎么知我这十年,什么都没?”

“喜你,碎梦。”龙冲他可怜地眨了眨睛,“太喜……”

之后,我清醒的时间很少。”龙沉默了一,淡淡地开,“那命蛊封住了我全的经脉,随时都有逆行爆裂的可能。风崖有间不为人知的石室,我……在那里待了很久。”

“怎么替我报仇去了?”龙摸摸小猫的发,“那些人,乌合之众而已,还没有害我的本事。是我大意,中了乌衣堂的设计罢了……何苦脏了你的手。我真的没事,不担心了好不好?”他一如既往地耐着去哄,转而说起别的话题:“我的左手剑现在也练得很好啊。刚刚那一式,就叫龙泉剑歌吧,你说好么?”

他的剑客,绝聪明一等风的剑客,囿于心十年,现如今发丝如雪。

碎梦忍着腹的绞痛了一气,抬冷笑,“寻仇?我是来寻你当年剑那龙亡命鸳鸯的!不过今天你也得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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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需有剑。”龙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淡然,“抱月在我手中,才叫抱月。庸人手中,无非一块废铁。”

无妨,现在我已不算是碎梦。若不足够,拿命来抵。”

碎梦似乎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询问的其他话题,他把听雷刀抱在怀里,问龙:“抱月呢?”

他们二人没有收拾残局,而是一回了谪仙岛。龙在消失十年之后再次现,一剑血洗乌衣堂据的消息已经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但引起这风浪的中心人现今正坐在风崖上,手边放着新酿的万象皆,雪白的发丝在月光泛起一层朦胧的光

碎梦闭了闭,借着侧姿势的遮挡,手指小心地往衣襟里去探——他想,终于可以结束了。好多年,好多年,他唯独剩的最后一个了结,也会在迸发的烈火浪之中实现。

“仇人,我替你杀了。”龙他的后颈,平静地说一个让他神魂一颤的时间。“十年前。”

碎梦忽然倾吻他。他们脸颊相贴,吐息缠绵,龙先是一愣,还没来得及暗喜,他的小猫冰冰凉凉的泪就到他脸上。

“将死之人废话不用太多。”龙淡淡,“让我看看你的剑。”

“抱月剑,我早就毁了。”龙顿了顿,轻松,“就算是断了,扔苍龙里,也不能给他们。只可惜没能沉葬锋池。”

“好。”碎梦,把一抹腥气咽去,刀影倏地在月光闪了闪,“剩的,你快死的时候再代吧。”

“龙?”听到那样熟悉的,反问的语气,碎梦心里一沉,不过对方很快大笑起来,“龙啊……已经死了吧。当年我可记得很清楚,那剑,那神,那架势,毁掉的时候真是太痛快了!”

“右手废了。”龙笑着抬了抬手腕,那截腕骨不自然地垂着,似乎是使不上力,“不过给你泪,还是够用的。”

他看到了龙

碎梦盯着他看了半天,几次言又止,一腔酸涩的压在心,连这重逢时刻的气氛都变得沉重起来,是龙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知。”龙截去他的话尾,笑了笑,“我知的。”

“我想想,”龙眯了眯睛,手指去拢碎梦额角垂来的发丝,“我这左手剑,就叫……怜月吧。”

他们回到谪仙岛已经有一段时日了,碎梦去拜会了掌事与各路师兄师,收一番各式各样的探询与祝愿之后,重又穿上了碎梦弟的服制。而龙则更忙。他忙着给他师父面认错,忙着在霜刃坛给同门传授剑,在谪仙岛上被某位剑痴追着到跑,也没耽误了和昔日江湖好友聚一聚。

那是惊世骇俗的一剑。

“那十年我只了一件事,就是练剑。右手废了,就改用左手。”龙说,“就是为了等破境那天,能否借着惊雷剑势试着冲开命蛊。”

“好久不见啊。”碎梦都已经好了准备,心一横就要掏东西往外丢,却听到那突兀传来的声音熟悉又久违,几乎像是一场盛大的幻觉。在那一刻他停了手里的动作,惶恐不安地试图确定来人的份——那就是他此生最离的风,最多的雨,最潇洒的剑,接着一抹影轻飘地从天而落,语气是那透着骄矜的沉稳:“你还是这么伪善,梁大人。”

“好苦。”他无声呜咽着,泪掉得可怜,都落在龙厚实的领上,只是一句一句地重复,“好苦……真的好苦。”

“第二件,我问你们……龙落。”碎梦顿了顿,直直地盯着他。“龙呢?”

新带回来一对小鹰

“差一。”那个燕卫一个玩味的笑容来,“亏得你这么多年还记得我,当年没杀了你,是我的疏忽。不过来找我寻仇的不计其数,你属实是不够看的。”

碎梦那颗在腔里惶然动了十年的心,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碎梦手里嗡鸣的听雷刀都安静了来。他想,龙,又要凭着这一剑重江湖了。

碎梦简直不敢置信,他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原来就在谪仙岛?难怪没有一消息……是龙自己,他自囚,又有谁能知?他的蛊,他的心……又是怎么一回事?这十年,他一个人是怎样熬过那暗无天日的岁月的?秋寒暑,雨雪风雷,他又是如何自度的?他有太多疑问,太多心疼,太多不敢细想的弱,生成一张严密苛刻的网,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在那一刻不过气来。

“别哭。”龙把他成一团捂怀里,指腹一净那张一塌糊涂的脸,声音居然有些颤抖。“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我知,可是我回来了。”龙叹了气,俯来去吻他的嘴,轻声,“让我亲亲。”

“乌衣堂多年布局,不是你我二人一时能破。不过是替你理了你的私事,倒也不算亏。”

碎梦从周遭护卫中骤然消失又现在他面前,面无表地朝他砍来的功夫最多也就一瞬,他惊的冷汗,提剑直直挡了这一击,招架几招过后,随即趁着那碎梦凌空踏来的机会,剑尖调转了一个刁钻的角度刺过去,一刀一剑即将接的时候,那燕卫看着碎梦避都不避,任由着剑锋直冲着他而去,显然是玉石俱焚的架势。杀手穷途末路才会使这样的刀来,他瞳孔微缩,这碎梦分明是不想活了,一开始便奔着和他同归于尽来的!他骤然收剑,借着力往后连着退了几步,一仰堪堪过直抹咽的刀锋,脖颈上立刻多了一突兀的血痕,就这一个破绽的功夫,周围的手找准时机涌了上来,钩一架,得碎梦不得不暂缓攻势,并着听雷刀鞘挡去合围,被那燕卫往小腹上狠踹了一脚,拿着剑指到角落。

“你的手不是废了吗?十年,够你拿得动筷吗?”

“哎——”龙吓了一,赶揽着他的腰把他拖来,“抱月之前和我说了!可不想让听雷陪他殉啊。”

那剑客穿的一简素的黑衣,白发如雪地披散来,左手拎着一树枝,不容置疑地站在他面前。

碎梦沉默地偏过,龙听见他似乎是地吐了一气,才敢开说话,声音透着一不顺畅的涩,像是大雨临近前闷的低空:“龙,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龙。”碎梦叫他,认真地开,“这刀是十五岁那年你送我的。名字是我取的,为了你的抱月……”

碎梦低思索了一会儿,才开,“不如我送你一对新的剑。”

“龙啊,”那燕卫轻蔑地笑了一声,“你可让我们好找。好不容易跑去,怎么还回来了?”

笑了一声,一只手去小猫在外面发的耳朵尖,慢慢:“那就不当。我们来世再草木,星尘寰宇。这辈我是个俗人,只想要你的名字久久地写在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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