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绳结藏(3/5)

如果不是他曾经,拥有过这样一个的话。

凉州风

这是一个地凉州的偏远小山村。往东边的方向走,便是繁华富庶的安,但普通人想去安,需几月路途之遥;而往西边的方向走,则是荒无人烟的大漠,仅仅几日便可到达。

不过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木都没有去过。

那些地方太过遥远,一来一去,就要误了农时,并且他也没有足够的路费,年龄也太小。木的世界只有这个村,还有家里的几亩薄田——那甚至都说不好算不算是他的“家”,毕竟,他只是一个被喝醉了的男人当枕捡回来的弃婴。但是还好,他有喜他的娘,那么,这里便是他的家。

小小年纪,木便得跟着活,劈柴饭。这是他还能生存在这个家里的唯一倚仗,毕竟这间茅草屋的主人谢六儿并不喜他。

他也没有名字,谢六儿这个糊涂的人,把一文不值的姓氏看得比天还重,一个路边捡回来的小孩,断然不许其拥有自己“贵”的姓。“木”这个名字,是他们看他总闷声活不说话,就随叫的,和叫“石”“”“大壮”没有任何区别,哪天换个,也没有任何违和

也不在意名字。他的年纪的确还小,不明白在这个时代,姓氏对于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男人有什么样的重要。他不懂村那个老夫满嘴说的仁义礼智信,也不懂老夫教导他的忠君国,他的心很小,放茅草屋和薄田,就再也其他。

可是他的心虽然小,睛却很大。

总是望着天尽的黄沙,雾蒙蒙的白云,还有稀稀拉拉的绿树,一边想一边发愁,刚去的庄稼,没可活不了,这个雨到底呢?是从东边的安来,还是从西边的大漠来?

雨有时候从东边来,有时候从西边来。从东边来的时候,木就想,可了不得,这个雨和云是见过安城的!那么就算被雨淋了,他还会偷偷接一捧,想象雨落在安城重瓦飞檐上的景象。于从西边来的时候,如果不活,木就不会门,因为他觉得,这个雨里有大漠的泥沙,会脏衣服。

无论是安城还是大漠,木都没有亲见过。而他知这些,还是来源于村那个老夫

老夫是村里唯一一个去过安城的人,他读过很多很多书,是村里最有知识的人。村里稍微有闲钱、又有追求的人家,会把孩送到老夫那里去,念几天书,学写自己的名字,也算识字了。

谢六儿不许木去念书,这倒不是针对木,他自己的孩,谢六儿也是不让去的。他的理由很简单,没钱,而且在这凉州最偏远的鬼地方,念书有什么用?还不如跟村里另一个老学学怎么看天气,起码这对地沙漠边缘的他们来说,是个吃饭的本事。

老夫教念书要收钱,讲故事却不收钱。老夫年纪大了,不动重活,就让家里的儿在村给他支了个茶摊,儿地之余去砍柴,儿媳妇完饭还生火烧开泡茶。茶一文钱喝一次,随便喝,饱,既是给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次的行脚商提供歇脚的地方,也是给村里喝提供方便。

谢六儿买酒从不吝啬,然而就算是一文钱,他也不会给木。所以木从来没照顾过老夫的生意,但是会在活的间隙,跑去听老夫讲故事。

这天也是如此。快夏了,天气燥,迟迟不见什么雨,但好在去年冬天落了大雪,开雪化后,山里的坑坑洼洼都是满的,这贫瘠的土地上倒是。所以木娘还有哥哥去地里劳作,抢着先用源,免得和村里人播的时间挤在一起,还要为了源争吵。

时至正午,娘要回去给懒在家里喝酒的谢六儿饭,谢一转,准备开始偷懒,跟着娘跑了。

娘走之前问木要不要回去吃,木摇摇,指了指田的一个破碗,里面放着大半个已经很了的馒,没说话。

他说话一向是字少但很要,能不说话的时候就保持沉默,娘见惯了,也知他是早有准备,放心地带着谢回了家。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

他的确是早有准备,因为昨天他听别的小孩说,今天中午老夫要在村的茶摊讲故事,而且讲的是他在朱雀大上见到的、骑着往演武场去的天策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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