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5)

不知从哪里透来的光线把杜景之的意识拉了回来，光线穿过闭的帘映他的中，驱散了缠绕已久的黑暗。脸上到一丝温，耳边隐隐传来清脆的鸟鸣声，还有甜甜的香气似有若无飘到鼻中。杜景之动了动，像了铅一样沉重，好不容易睁开一条，刺目的光便让他了来。

两人站立的岩石原本埋於土中，经年被气侵蚀已经把泥土浸得松不堪。初初站上之时没有什麽，但在两个人的重压之，石的泥土渐渐承受不住，石块倾斜，看就要落。

「但不知两位老人家怎麽称呼。」

是，原来这瀑布面是一个潭。李崇恩知自己与杜景之是得救了，想看看景之的况，却无法睁开睛。随着激烈的亦浮亦沉。突然，撞上了什麽，剧烈的疼痛只持续了一瞬，李崇恩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了。握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联系就此割断。

「殿！」此时方才勉力爬将上来的小瑞刚刚来，跃中的正是看到二人手拉着人惊叫着落去的场景，吓得小瑞神魂俱散。手脚并用地扑到近前，却只看到二人的，只一瞬便倾刻消失在气之中。

杜景之激地看了老妇人，昏沉沉地睡了。

「哟哟，果真是年轻人呐，那麽重的伤，我还以为最少要昏三天，没想到这麽快就醒过来了。怎麽样，年轻人，还好吗？」老汉掀开被，仔细看了看杜景之绑着夹板的伤。

「别说话，别说话，先把这药喝去。」老妇连忙把杜景之扶起来，手中陶碗送到他嘴边，「这些都是老在山上采的草药，对付外伤最是有效了。你在里浸了那麽久，寒气也侵到里了，不过好在你年轻壮，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大概是听到了杜景之的叫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走一个老妇来。那老妇看起来足有六十多岁，发全白，满脸皱纹，手里端着一只陶大碗。

笑，携了手快步向上攀去。

等到悠悠醒转，杜景之发现自己半边浸在中，半边伏在了岸上。那瀑布的急把自己冲到了不知名的所在，这里势已缓，形成一个较宽的浅滩，想是自己被冲到这里，推到了岸边。

「乔伯伯，请问您救我之时，可曾在附近发现别的人？我是跟一个朋友一起从山崖上掉来的，他一定也被冲到那附近了。」杜景之拉住乔老汉的手，急切地问。

几乎同时发现脚的异样，二人同时惊叫而，正待後退，却已来不及，脚腻的青苔让二人本毫无着力之，只能睁睁地看着自己落来。

杜景之想要说话，张开却发现自己咙哑艰涩，半天也发不一个音来。

李崇恩抓着杜景之的手，不断地坠，却丝毫没有办法停来。耳边传来风呼啸而过的声音，突然，「噗咚」一声响，被什麽东西挡住了，大的冲力几乎让他昏了过去，冰凉，呼也停滞。

「是我家的老回来了，他要是知你醒过来，一定会很兴。」老妇人笑着起开门。

「年轻人，你终於醒了啊！」老妇走到床边，满面慈笑容。「我老伴把你扛回来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不行了。看看，你昏睡了足足二天二夜，阿弥陀佛，如今总算是醒了。」

渐渐适应了耀的光线，杜景之缓缓睁开双。映中的并不是蓝天白云，却是一破旧的草棚席，四周是原木垒成的墙。躺在一侧墙旁的床上，的，好像垫了细柔的草垫。墙上开了一扇窗，光正是从这扇窗中了来，照在自己的脸上。

「我把柴堆在院里了，还有些，先晒一晒再用吧。」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汉一边拍打着上的灰尘一边走了来。

又过了一个月，断了的骨已经癒合，乔老汉的草药果然用，杜景之的走路之时已看不什麽异样，但急走或是奔跑时，还是有些跛。看看杜景之恢复得差不多了，乔老汉夫妇合计了一，备了些用品

「这里啊，是翠屏山里的一山谷。我跟老伴在这儿住了几十年，靠山生活。我们常常半年才会山一趟，换些日用品，虽然清苦，但是很悠闲平静。」老妇坐在床边，就着窗的光线补着杜景之被扯破的衫。

不知过了多久，杜景之再次醒来，天已黑透，沉沉夜幕树影幢幢，死一般的寂静丛林中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鸣叫。杜景之昏沉沉地趴在边，寒意顺着浸在中的半截侵。杜景之费力地转动颈四观望，面粼粼，看不到半李崇恩的影。左看来已经断了，如果依旧浸在中，只怕撑不到明天日，自己可能就会被冻死。杜景之咬着牙，忍剧痛，用尽全力气向岸上爬，好不容易把半边面，杜景之已经累一大汗。

杜景之呛了几，突然觉得手上一轻，原来拉着自己的李崇恩的手松开了。他心里一阵惊慌，划动双手在中捞了半天，怎奈湍急，怎麽捞也捞不到。寒刺骨，波打在上有如重锤一般让人痛苦不堪。杜景之张嘴想喊，但一张嘴立时被了好几。人在急之中有如一片落叶，摇摇摆摆，随波逐，由不得半自己的意思。杜景之的意识渐渐沉，不多时，什麽也不知了。

「老，你看看，那个年轻人醒了哦！」老妇人一闪，拉着老汉来到床边。

杜景之曲起手臂，想把撑起来，却痛得叫了一声。再看上，原来的衣服早已不见踪影，赤的上盖了一床薄被，在被外的上缠着白的布条，看来自己上受了不少的伤。有些艰难地掀开被角，杜景之尝试动了动左。虽然还是痛彻心肺，但已能让人忍受。低看时，见上已经上了简单的夹板，也被牢牢固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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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景之低着，一一把苦涩的药喝尽。老妇拍了拍杜景之的肩膀，扶他重新躺，起去，不一会儿，又端了碗粥来。

「老太婆！老太婆！」正说着，门外传来呼喊声。

「老妈妈，这里是什麽地方？」喝了粥，神和力都好了些，尽嗓还是很疼，望着老妇忙碌的影，杜景之还是努力地发声音询问。

「崇恩，我们回去吧！」杜景之拉着李崇恩在他耳边大声地喊。声太大，李崇恩听也不清楚。

杜景之想尝试翻爬走，却发现自己闷气短，周疼痛，特别是一条左，撕心裂肺般的疼立刻传遍全。杜景之疼得汗如雨，又昏了过去。

伸手探怀中，那枚翠的碧绿如意正静静地挂在前，上面彷佛还带有李崇恩的温。杜景之心定了定，疲痛加，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我姓乔，她是我老伴。」乔老汉指指老妇人。

「老，说什麽呢！什麽死不死的，吉人自有天相，你现在就去好好找找，万一找到了，咱们再救他回来，也省得人家少年郎担心。」老妇人推了一把乔老汉。乔老汉连称是，赶忙起屋去。

「别客气了，让我遇上那是缘分，也是你命不该绝。你这麽漂亮的年轻人，老天爷可舍不得收回去呢！」老汉说着，跟老妇一起笑了起来。

杜景之的一天天好了起来，在床上足足躺了二个月，他终於可以着拐地行走了。乔老汉依旧是早晚归，每日上山掘些草药给杜景之补。沿着溪找了半个多月，甚至一直寻到崖底落瀑的潭边，乔老汉都没有见到李崇恩的踪影，回来跟杜景之说了，虽然很担心，但总算没有找见李崇恩的屍或是其他，不安之中总算有些安。或许崇恩也跟自己一样被好心人救了去，也或许是跟在後的小瑞找到了他，带他回到自己家里也不一定。杜景之只有努力地恢复力，希望自己早日康复，好早些走山寻找李崇恩的落。

好像是得救了。杜景之挪动僵的颈，打量着这简陋木屋中的陈设。窄小的房中除了简朴的木桌椅和一个立橱外，几乎看不到什麽东西。墙上挂着蓑衣，猎叉，还挂着一副不知用了多少年磨得发光的弓箭。看起来是贫寒的山里人家。

「没有啊，」乔老汉想了又想，「我时常会去那个溪边，那天只见着满是伤昏迷过去的你，周围并没有看到什麽别人。你莫急，我这些天在溪上上多找找，说不定可以找到。如果找不到，也说不定他被别的什麽人给救走了。山崖虽然，但崖底就是个很大的潭，应该不会那麽容易死的。」

时间彷佛已经停滞不前，第一次到置於黑暗之中是如此令人安心。不再是属於自己的，思想和分离开来，飘飘不知飞向何。

等两人好不容易爬到上，已是狼狈不堪，就像在泥坑里打了，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原本的模样，两手泥泞，连脸上上也沾满了泥土。虽然人已累极，但一见到对方模样，两人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

声越来越近，但山路却越来越难走。到了後来，两人得手足并用。气渐渐重，地面又又，若没有李崇恩拉着，杜景之好几次差山去。

「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杜景之了，「没有两位老人家，我只怕……」

「殿、殿！」隆隆地声盖住了小瑞撕心裂肺般地哀鸣。伏在地上呆了半天，小瑞突然了起来。到瀑布面去，不如何，总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屍。只要找着住在这里的山民，再叫上附近的人去寻，总还有一线希望。虽然知活着的可能不大，小瑞还是呜呜咽咽地返爬山去。

二人所立之是如一只鹰嘴，突悬於外，不远，正是那个大瀑布所在。从约十丈飞泻而，落不知多，只听到轰轰的声自而上隆隆传来。势极急，飞溅的珠激起一片重的雾，挟着劲之风，把方圆半里笼罩在烟云霭霭之中。声势之，让两人几乎站立不住。李崇恩拉着杜景之的手，从到脚，从里向外，两人被溅得透，层层雾让人张不开睛。落脚之，是一块岩石，由於年有气滋养，又鲜有人来，石上生了一层厚厚的青苔，极其，稍有不慎便容易到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