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联络朋友的梦我似乎是半成品悬月(2/2)

等黎锦秀新鲜劲儿过了,伊青让他将弓缩小,又取一棕掺金丝的编织绳将迷你弓挂在了黎锦秀手腕上的玉玦手链上,就像是一个小吊坠。

他想说他不会了,却又开不了。

黎锦秀抬起眸。

他也很想伊青。

隐约转的青白玉灵光,面前的咒幡也消失了,了没有五官的空白面。

黎锦秀“嗯”了一声,又好奇地问伊青:“它有名字吗?”

黎锦秀:……难为。

黎锦秀:我明明不是小型,也不是可型,更不是漂亮型,为什么伊青总是当我小朋友,夸我可,夸我漂亮!(抓狂)

“别闹脾气。”

他不算矮,更与小无关。

“我告诉过你,是疼痛。”伊青的面目无声地被咒幡覆盖,“工匠在雕琢我的时候,曾经提过一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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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是半成品。”

黎锦秀抿了抿,努力控制自己突如其来的泪意。

伊青作为一尊无面、无名、甚至可能被遗弃或者遗忘的神像,这叁千年的时光,是怎么度过的呢?

黎锦秀被勾起了好奇,停止了哭泣,略带哽咽地问:“是什么?”

“不要哭了。”伊青依旧温柔地哄着他,“我不该让你看我的本。”

“不要哭,不要难过,不要歉。”伊青说。

黎锦秀,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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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青:“它本来就是我的一分,我应到了你的变化,所以让它将有用的东西收起来了。”

伊青却说:“在幻境的时候,你很喜这样。”

黎锦秀将信将疑,只心念一动,那张迷你的小弓便变回了近一米五的大弓。黎锦秀捧着它,不释手:“好漂亮。”

一个工匠,能留这样的东西吗?

黎锦秀没有说话,只回抱着伊青。

伊青摇了摇:“不是他。”

“你要给它取一个名字吗?”伊青又问。

“好。”

“……对不起。”

伊青却当黎锦秀又闹别扭了,他坐在床边,让黎锦秀跨坐在自己的怀中,“你知与否都不能改变这件事。”

伊青:抱起。

“这样携带方便一。”伊青让他自己尝试控制,“它会听你的话。”

“乖一。”

黎锦秀:黎白虎的喜跟我黎锦秀有什么关系!(嫌正直地坐好)

“有。”伊青。

伊青的手在黎锦秀的前晃了晃,随后一张迷你的小弓从他的指尖翻了来,递给了黎锦秀。

黎锦秀想起了自己用他给的玉片自杀的事。

而这时,伊青稍微托了托他的,将他抱起,让他安稳地坐在了自己的一只手臂上。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去想伊青的过去。雕刻伊青的工匠不知伊青有意识,没有给伊青解惑,也没有完成他的工作,给伊青雕一张脸。

“不是!”

伊青倾落在了地上,同时用四只手臂环抱住黎锦秀,“黎锦秀,我不是人,不是生灵,咒幡对我来说只是修行的一方式而已。”

伊青又生一双手臂,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说:“不要哭。”

黎锦秀抚摸着那凹凸不平的痕迹,角眉梢都是喜悦的味,神更显鲜活:“悬月,真漂亮。”

伊青:幻境的时候你喜这样。

伊青话音落,弓上便现了两个篆的小字,正是“悬月”。

伊青轻声说着,“所以不要哭了,你想知咒幡是什么吗?”

他幻境就失忆了,本没想过为什么那些符箓可以储存在玉玦里。

伊青:(捧脸)就是小朋友,很可,很漂亮。

黎锦秀抓住他抚着自己的面颊的手,看着这尊无面却大的玉质神像,糊地说:“……好看,你的本……很好看……”

伊青微微愣住:“……没有。”

伊青回答:“雕刻我的工匠曾经预想过很多神灵,可我并不知他想要我成为哪一位神灵,而最后,他也没能回答我这个问题,甚至没有给我一张脸。”

黎锦秀无力反驳,默默垂着

黎锦秀不自觉地蹙起眉。

黎锦秀微微睁大了睛:“地狱里所有的痛苦?”那得多疼。

突然被像抱幼童一样抱了起来,还这样坐在伊青的怀里,即使只有他们两个人,黎锦秀也很不习惯,“好奇怪。”

“所以,这是工匠留给你的疼痛吗?”黎锦秀很疑惑。

黎锦秀接过,问:“它是被变小了吗?”

“嗯。”

“……别这样。”

伊青:“为什么不可以,它属于你。”

黎锦秀被伊青摸得后腰发麻,四肢也有绵,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伊青了他红得像是要滴血的耳垂,说:“给你看看你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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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锦秀:(气鼓鼓中)。

黎锦秀心里发,意识反驳,他觉得有不过气来,说话都开始语无次:“……你一直有意识吗?你曾经说过,你和这躯一起生,所以,他在雕刻你的时候,你一直有意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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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青垂颅,像是望着黎锦秀,说:“我是一尊无面的玉质神像,这就是我的本。”

黎锦秀问:“可以吗?”

就像金烛说的,没人记得、没人供奉、没人理睬……

怎么会这样……

伊青:“你别忘了,你曾经过什么,我不得不这么。”

黎锦秀越想越难过,泪簌簌地掉落,怎么都停不来,彻底地沾了自己的脸颊和伊青的指尖。

“无碍。”

他的手掌贴在伊青线条起伏明显、宽大结实的背,受到他的躯染上了自己的温。

如果伊青的本是为了某一位神灵雕刻的神像,那么伊青到底算是什么呢?

“宝贝,你想我吗?”

伊青了他的,抚摸着他的腰,温柔地说:“我很想你。”

黎锦秀回忆起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臊得脸颊连着耳垂全红了,他小声地说,“我失忆了。”

黎锦秀想起了一件事,问:“玉玦为什么会自动收纳符箓吗?”

“地藏王菩萨听见了他的话,于是前往八重地狱。菩萨将地狱中众生灵所有的痛苦拓印来,成咒幡,送给了我。”

伊青:“失忆也不能抵赖。”

伊青:一个小朋友回答接来什么,嗯,只有一个小朋友,黎小猫,起来回答一。

伊青轻声应:“真漂亮。”

所以……他才会只有一衣服……

黎锦秀慌地别过,想要自己掉泪,伊青却轻扣住了他的脸,指尖抚摸着他的和角的泪痣。

黎锦秀惊讶又难为:“……你怎么能这样?”这样的话,伊青不是时时刻刻都知他的状况?

“以后不要随意用工牌借灵力。”伊青嘱咐。

“神像?是为哪一位神灵雕刻的神像吗?”黎锦秀有些急切地问。

“嗯。”

“那时候我……”

“我生为神灵之像、非人之造,无悲无喜、无知无觉,如果不知疼痛是什么,又怎么会明白与疼痛相对的乐、舒适是什么呢?”

黎锦秀抿了抿,脸发冷,双手搭在他的肩想要站起来离开:“放开我。”

黎锦秀的鼻一就酸了,泪瞬间浸染了密的睫。

黎锦秀举起玉弓,思索片刻,:“悬月,怎么样?”玉弓带着微光,又是半弯之状,恰如弦月空挂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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