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节(2/3)

在陆克俭看来，这是一笔异常划算的买卖，因为上海的产业对陆家来说只是一小分，把它们给日本人，自己照样可以回南洋呼风唤雨。

他故意放消息给陆克俭，让他们以为他打算潜夜离开上海，走前会销毁厂里的上千台机。

他低亲吻她的指尖，耐着再讲一遍：“你知的，八月份的时候，我就查到了陆克俭跟日本人勾结在一起——”

他们很快发现陆世澄肩有枪伤，大事带人来一张小床把陆世澄抬上二楼卧房，上楼的时候多有不便，陆世澄却不肯放开闻亭丽的手，闻亭丽心有戚戚焉，全程依着他上了楼。

手里的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就朝他跑去，唯恐跑不快。

陆世澄既不可能让自己这位三叔染指大生药厂，也不可能把母亲的心血留给日本人，提前销毁更是不现实，在战时，这间药厂一夜的产量就可以帮到不少前线受伤的战士。

等到安排好一切，陆世澄让人把邱凌云引到大生药厂附近。邱凌云以为当晚他们叔侄当晚会有一场谈判，特地带着手枪而来，一方面预备瞅准时机将他们两人一起杀害，另一方面准备以此为筹码重回白龙帮堂主。岂知还在半路就被陆世澄打，随后，陆世澄给邱凌云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和手表，把他绑好了扔后备箱。

说话间，她的泪洒在他的额上，他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一再用手碰她的面颊，来确认自己已经回到了她的边。

再说这故事。

闻亭丽顿时泪盈于睫。

所以他一早决定自己动手。

陆克俭已经疯了，对那几个日本陆军军官许承诺，只要他们帮他铲除陆世澄，就将陆家在上海的全实业给这几个日本人，以便他们向上级领功。

邱凌云醒来时发现边只有几个白龙帮的兄弟，误以为全靠自己命大才侥幸活来，在边几位白龙帮“辈”的照拂和怂恿，邱凌云除了继续恨着他和闻亭丽之外，同时也对陆克俭产生了烈的恨意——那日要不是陆克俭见死不救，父亲未必会死得那么凄惨。

他知大生药厂附近布满了线，当晚，他故意一个人把车开了厂里，以引诱陆克俭尽快行动。

至于邱凌云，当日留此人就是为了对付陆克俭。

购买炸药、署密、添置旧车和新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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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整盘计划，两个人其实早已达成共识：留邱凌云一命、布局引陆克俭、彻底销毁药厂——但她真没想到那一晚陆世澄会把邱凌云引去了大生药厂，日本人恐怕至今以为那晚跟那帮日本人同归于尽的是“陆世澄”。

等到所有人退去，她惊心胆战察看路上早已察看过的那伤，陆世澄想要撑起上半，她立刻俯环住他的肩膀：“你别动，快告诉我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伤，暂时跑不快，生怕你跑了，叫我赶快追上你。”

他有条不紊地执行着自己的计划。

几名日本军官垂涎大生药厂已久，果然当晚就有行动。

路上已经讲过两遍了，但闻亭丽仿佛听不够，劫后余生，双方心里都像被飞机轰炸过一样震不安，唯有不断聆听彼此的声音才有真实。

她的视线被泪搞得模糊不清，却不敢眨，终于，越来越近了，他停来对她大大地张开双臂，她风一般冲上去与他拥抱在一起。

这是陆家多年前在山上置办的一所大宅，多年来只留有几位陆家的老人守房，陆世澄这一回来，事们犹如劫后余生，整幢楼都沸腾起来。

他打赌陆克俭一定会来，他这位三叔不仅要夺回家产，更要他死，难得他落单一次，即使明知这其中有陷阱也要冒险尝试一把。

他料得没错，陆克俭来得很快。

而他一厂，便将车停在树丛后的暗里，照事先设计好的路线将邱凌云从暗运到三楼的办公室，把邱凌云扶坐在窗前的办公桌后，给邱凌云喂了一粒氰化钾，再拧亮办公室的灯，接着上一炉火，将一些无关要的废纸扔去燃烧。

他更没有想过让手人留来帮忙完成这一步，万一事败，这帮手势必会死在日本人手里，这是他自己的执念，关乎到他跟陆克俭之间的私人恩怨，没理由让不相的人陪葬。

至于那枚指环，自己一是不舍得摘来在邱凌云手上，二来他也想以这方式告诉闻亭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他很快会来找她。

她的速度比他快多了，可是他也不肯停在原地不动，而是尽可能一一向她靠近，仿佛哪怕是这样短的距离，他也担心两个人也被人群走散。

房间里，闻亭丽抱着陆世澄，不肯松手也不肯眨。

闻亭丽呆呆回，一就瞅见了那颀的影，在霓虹灯，那人漂亮得就像是一个幻影，不，不是幻影，因为那影正艰难地朝她这个方向挪动。

唯有等到前线实在支撑不住了才能实施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