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2/2)

与会的依旧是那些人——只少了化作天叛走的那个。

那确实就是“神”境不错。

而令他们封圣神的，正是来全宇宙的信仰和“愿力”。

大约是从“天”开始的吧，无数修士为取得愿力而不择手段——滥降灾祸，滥许财富，助纣为，滥立□□……一时之间将人丑恶悉数激发来。人间很快便走向争斗和堕落，“愿力”变得不再纯粹。报复、仇恨、贪婪、嫉妒、欺骗……无数负面的“愿力”蜂拥而来，侵染了修士的意志。

——还活着,能应答。就是因为受伤过重,被困在壳里不来。没听说有人涅槃把自己涅槃成一颗的,众人普遍觉得,要么他上本来有王八的血统,要么就是修天残的副作用吧。

再加上他先前确实站稳了大义,勇抗天。旁人心底对他多少也生些敬意来。

陆无咎大约也意识到,作为一枚连自己都不到的，他是没资格暴言的。总算学会了忍耐沉默。

那一阵，四境修士频频有人，邪神林立。

也没人说得清究竟是从哪里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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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字，蕴无穷，甚至善恶不定。谁也不能以区区几句话、几个词就能概括了。最多也只能说是——心中所信之、是非判断的基准；是一生思索和行为的发，也是穷一生功业想要谋求和达到的终。未必就终不改、贯彻如一，甚至都未必是连续不断的……但确实就像是串珠的那一线。若有这线，则不论成与不成，万事便都有意义和前途；若无这线，所谓“修为”就是散珠一盘，再横也无用。

这同现世很不一样。现世的规矩是——你再纯又如何？被人一掌打死，还不是一了百了？

再而后，愿力便也开始枯竭了。

所谓“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宇宙的意志，也是通过万民愿力展现的。

乐韶歌和云觉尊者便将千年救世大愿,原原本本的向着在座众人仔细讲开来。

就连陆无咎也被找了回来。

四境天人多为神裔。虽然相距久远，久到天神的存在和消失都已成了谜题，就连神谱都分化不同版本，但他们确实是天神的后裔——对于何谓修士境界，何谓“神”的境界，他们都有着锐的直觉。

……倒也不是说没有荒废修为。若说修为是翻山倒海，争战无敌，那他们中不少人的修为，确实是荒疏了。

无数人想给“愿力”以解释，其中最广为接受的是——宇宙有着自己的“意志”。而作为宇宙的造，也是万的灵，人的“愿力”，也正是宇宙意志里最重要的分。

待听得“愿力”一说，修士们普遍都有些恍惚。

笑的人便已哑无言了。天示威之时，除了萧重九，也只她和陆无咎二人未被压制住，敢而。她自承行微末，旁人却断不敢轻言亵渎。乐韶歌，“可若，千年以来世间无数微末之人的力量汇聚起来——是否可以与天一战？”

在修界,这倒也算不上多么稀奇的案例。毕竟在座修过涅槃功法的不乏其人,无非陆无咎这涅槃得有些稽。

倒是让会场气氛和谐了不少。

愿力——

虽说找回来时早已不成人样,变成了一只。但据在场无数大能修士验证,那只确实是陆无咎不错。

说，这些镇日里忙着红尘闲事之人，本该课业荒疏，修为倒退才是，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意识到这一之后，四境天人蜂拥了“天”，纷纷开始收集愿力。

天龙界中仍有寿天人记得彼时光景。

而后不知不觉之间，“愿力”的神话便破灭了。

但在那个时代，“”就是无数修士孜孜以求的东西。

从海被搅拌分离成六界和瀚海废墟，到天上界战分裂各自坠天或者隔绝，这中间曾有漫时光。

而这些“不务正业”的闲人，他们修为中所最纯者正是“”——而与其“”相得益彰的那些修为，也随之登峰造极，踏了“神”境。

乍听到“集合万千微末之人的力量”，不少修士都觉着可笑——凡人之力纵使再如何叠加，也不过是凡人之力。在阶修士面前，人间大军也不过就是蝼蚁成行罢了。但却无一人当真笑来，因为“微末之人”未见的就是凡人。若是低阶修士聚合成军，当中再有个见识卓著之人统领，凭借各法阵、法的加持，令阶修士折戟沉沙却并非不可能。而凡人和低阶修士却也未见的就泾渭分明。授以功法，加以训练。使之懂得如何运用天地灵力,懂得如何设置法阵、驱使法，也未见的不能功成。

可在那光辉和平的上古时代里，天人所谓“修为”中至为关键者，却并非勇力，而是“”。

这令他的变态失去了嚣张的底,变得有些言行不一。换成人间行的说法是，显得有些无能狂了。

虽才刚刚经历大败,失去了一半的会场和几乎所有半是实用半是拿来炫耀的运载法，但删繁就简之后，全新的天龙法会依旧在正在坍塌的半座会场上，重新召开了。

那是四境天人第一次认识“愿力”为何。

——彼时天上界有个小“天”，天中有一群不务正业，天天想着歪门邪的小年轻儿。不想着怎么修炼自、飞升成神，反而镇日里想着为全宇宙主持公。便如人间小朝廷一般，先是折腾一大六循环、因果报应之说想要“教化”凡人行善，而后便分门别类各派任务——这个行云，那个布雨，这个人间姻缘，那个世贫富，这个记录善行恶果，那个负责审判死后魂灵，安排投胎转世……兢兢业业，无所不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