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眠（作者：杨溯） 第49节(2/3)

其实方眠早已知答案，在新月小镇的时候，穆静南自己就了选择。他写遗嘱，指定方眠继承他的遗产。他联系好了医生，等他彻底兽化，就执行安乐死。他是穆静南，是穆家的领导人，南都军的上校，他峥嵘一生，杀伐果断，即使重病加，也能夜渡月桂河，杀苏锈一个措手不及。他这样一个人，怎会愿意一只野兽，一个？

方眠：“……”

“不，”安心平静地说，“打从他七岁那年我离开穆家起，我就不是他的母亲了。方先生，你才是他的亲人。这个决定，由你来。”

“神奇龙猫”很成功，药见效了。

想不到天国的势力这么大，怪不得能把α病毒传播得到都是。

“用药吧。”方眠说。

六个月之后，再次采血检查他的激素，数据明显正常了许多，各项征数据也在稳步地恢复。安心皱的眉宇终于舒展，她告诉方眠，这说明他因为毒素而受损的官正在缓慢地复原。

“需要我填个地址吗？”方眠问。

方眠一愣，这么快？

安心没有来送，方眠也不在意，跟阿月说让她帮忙转达谢。阿月言又止，最终没说。到了地上天台，直升机已经停在停机坪上。然而乎方眠意料，平台上有两架直升机。另一台电梯上来，电梯门打开，穿着白冲锋衣、背着行李包的安心从里面走来。

方眠抬起看监控屏，大黑蟒用尾圈着大龙猫，正把脑袋伸到盆里喝。它喝的样很可，早在方眠刚白堡的时候就发现了，两颊一鼓一鼓的，让人很想戳一戳。这样生活，他真的会快乐么？被人养着，像只一样生活，穆静南真的愿意么？

赌一把吧。

方眠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似乎在躲避穆静南。或许她也在害怕，害怕穆静南恢复自我认知，记起当年的事，害怕穆静南认她。天国了逐客令，方眠不便再待去。他把机械图发给机械生产，实验室送来一袋药片，足够穆静南吃三年。这药有保质期，带多了浪费。天国说，三年后会让人送药给他。

“不用，”工作人员，“从您离开天国起，您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安保的监视。如果您暴天国的所在，安保会立刻采取措施。所以您不用填地址，天国知您在哪里。对了，如果‘神奇龙猫’不小心丢了、浸了，不要着急，找一个有监控摄像的地方，说您需要药，我们会派人送给您。”

他收拾好背包，给穆静南打好围巾，又给自己上毡帽，领着穆静南往电梯走。

时隔一年，观察室的大门终于打开，方眠终于不用通过监视屏看穆静南了。穆静南刚刚注过“神奇龙猫”，正圈着大龙猫睡觉。方眠伸爪，摸了摸它冰凉的脑袋。它似有所觉，脑袋在方眠爪蹭了蹭。

第二疗程展开，这次疗程预计将持续六个月，主要方案是让穆静南摄用方眠信息素制的新药。第一次用药最为张，大家伙坐在实验室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盯着穆静南征数据的变化。简直像盯着即将爆炸的炸弹，方眠整颗心都提到了嗓。

“他不会再继续退化了，”安心，“我把‘神奇龙猫’制成了药片，你每天拌在饭里给他吃。没有意外的话，一年至少可以恢复到五岁小孩的智力。‘神奇龙猫’没有副作用，可以时间服用，他最终能恢复成什么样，就要看他自己了。”

龙猫总是能带来奇迹，不是么？

方眠沉默了许久，问：“新药叫什么名字？”

安心的作风向来雷厉风行，方眠也不好说什么，虽说穆静南得这个病完全是她害的，可这几个月来她的确尽力在弥补，现在也有了效果。方眠，正要和她谢，回一看，却见她已经离开了观察室。

“我能的已经完了，”安心双手兜，静静注视睡觉的大蛇，“收拾收拾行李，直升机准备好了，明天就离开吧。”

幸好，大蟒蛇该吃吃，该睡睡，醒了蹭蹭大龙猫的脑袋瓜，并没有现什么不良反应。大龙猫被他照料得很好，寻常动玩娃娃，过不了多久娃娃就会变得脏兮兮的，可是大龙猫一直很净，工作人员都啧啧称奇。大概因为大蛇不是在玩龙猫，而是在保护它。

安心指了指药剂上的标签，上面写着：神奇龙猫。

“你以前首次试验成功率吗？”方眠问。

只是因为方眠，他才愿意来到这里，才愿意撑到现在。也是因为方眠，他定然会愿意成为一条大蛇活去。可是方眠怎能为了自己，折损他的骄傲，让他放弃人的尊严，成为彻彻底底的野兽？

方眠放了心，工作人员每天定时观察室，给穆静南注药剂。最近一段时间，即使是清醒状态的穆静南，看见工作人员观察室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摆攻击姿态。他的攻击望降了很多，逐渐没那么容易应激了。当然，安心说，这可能并不是因为他退化的速度放缓了，而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那些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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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眠了一气，用力了发酸的眶。

安心看他迟迟不决定，叹了一声，准备拿走同意书。正要拿走的时候，龙猫的爪拽住了同意书的页角。

安心只说了一句话，“岑鹿死了。不概率不，落在一个人上，就是百分之百。”

阿月小声说：“刚想

了一，低声：“安心博士，你才是他的母亲，决定要不要用药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