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他一拳砸在地上，像要把地板砸穿，随后却缓缓垮去，跪在那里，双手无力地垂着。短暂的静默后，他肩膀微微一抖，像是在绝望中寻到最后一丝挣扎。他抬起满是泥的脸，目光逐渐定，低声说：“他们不让咱活，咱就活给他们看！这命，得抢回来！”

“记住，刀去不是为了耍帅，而是得让观众觉得你是真跟命较劲儿。”武术指导板着脸，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厉。

这戏的打斗风格，跟步青岚以前那哨利落的漂亮手完全两码事。这回讲究的是写实，甚至得带血腥味儿，拳拳到，刀刀见血，没多少华丽的架，全是实打实的搏命。这风格看着糙，但对演员的素质要求可一儿都不低，扛不住累的人本撑不来。

费雯也是不由得一笑，开玩笑说：“没事儿，你要真演砸了，咱们就回接综艺，给网友一个完的二次调侃机会。”

“除了付梦恩那边，苏导应该也是属意德维勤的，”费雯跟步青岚说，“如果你这一要是演成了，以后你可就是人家苏导的‘天门生’。人家大导演愿意捧你，你以后也就不愁接项目了，这倒算是彻底转型成功、能站稳脚跟了。”

围读结束后，苏柏又安排了动作戏的拍摄预演。步青岚领了一把剧组定制的古代刀，刀略沉，挥舞间有破风的沉闷。武术指导在旁边细细指动作，从劈、砍到回斩，每一个细节都要求准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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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一敲定，苏柏也脆带着他那一帮导演团队正式驻德维勤的影视。德维勤先前一直在电影这块儿资源显得有捉襟见肘，推人总是青黄不接，因为自没有电影制作的资源，只能跟别的公司角力，所以总是不怎么占优势，基本竞争不到比较太级的好项目。可现在好了，苏柏这么一补位，影视的准一就提上来了，等于是彻底把这块短板给补齐了。

步青岚被她这话噎得一愣，哭笑不得地摇了摇。

步青岚心里还是有发虚，忍不住嘀咕：“那万一我真演砸了呢？”

很快，《李自成》这个项目终于筹备齐全。开拍前，剧组先安排了剧本围读。

苏柏的剧本围读倒是跟陈峰又是完全两个风格，陈峰的剧本围读是把一句话一个字都掰碎了，恨不得全喂演员嘴里，把绪、分镜和各表现手法的目的全拆解得很透彻的，但苏柏却反而是讨论很多看似“离题”的话题，他的知识储备量很丰富，随讲解，就跟教授开课似的，全篇剧本围读来，甚至都产生了一“看山不是山、看不是”的玄妙，但至于怎么演，苏柏却是完全不提及的，得步青岚也有心里没底。

最后一句台词刚，带着嘶哑的尾音，整个试镜室瞬间安静来，静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评委们暗自了，连苏柏也不由得微微眯了眯，像是仔细在品味这段绪里的张力和爆发力。

层次，他得从逃亡时的仓皇，到对未来的绝望，再到最终重拾斗志，整个绪递都得一气呵成，不能怯。光想想都让人张，可步青岚心里却跟打了定心针似的，暗暗提醒自己：今天这场，绝不能让自己掉链。

试镜结果自然不意料，有苏柏早就定了主意，步青岚自然是顺利拿了李自成这个角。而德维勤这边也没闲着，谈合同的时候由“老板娘”林柯亲自，他们不仅作为主要投资方加了《李自成》的项目，还一气与苏柏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承诺给他的团队提供十年五戏的拍摄支持，预算绝对充足。

步青岚拿起剑，先是微微一顿，像在酝酿什么，接着猛地一步跪在地上，双膝砸在木板地上发闷响。他低着，肩膀上起伏，得像是刚从死里逃生一样，一秒，他一把抓起脚边的泥，糙的手指攥着，像要把那泥攥碎似的。然后，手一扬，泥狠狠抹到脸上，混着汗划一泥痕，他整个表瞬间变得凌而狰狞。

“好。”苏柏率先拍了拍手，语气里透着几分难得的赞许，“可以了，就到这里。”

他着气，声音颤抖，但越来越冷，越来越沉，仿佛在跟自己较劲：“难我就该死这儿，就该让人踩在脚底一辈？！可不成！不成啊！”

他低了几声，突然抬起，神像把钝刀，带着绝望里的倔，死死盯着前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吼来：“没了……全没了！乡亲们的血白了，弟兄们的命白搭了，连条活路都不给咱留，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