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他琢磨来琢磨去，心一横：“不就是演个烂片嘛，当演员，谁还没踩过雷？咬咬牙就过去了，片烂我的戏只要不烂，这活儿就不算白接。”心里这么想着，步青岚这决心算是了。

电话那，李恒听着，没吭声，指尖却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着节奏。

电话那几乎是秒接，步青岚的声音透着儿疑惑：“喂？恒哥？怎么了？”

“好。”

他清楚，章学乘的资源如果这会儿能跟李恒牵上线，那对李恒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当然是非常重要，要是错过了这次，可能再难有这样的机会。可同时，让他为一个注定会变成烂片的项目背书，不光参演，还要给新人抬轿，这不只是商业考量，更像是在拿自己的职业信誉赌注。

俩人又东拉西扯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儿，才算挂了电话。

步青岚也真是……

似乎自从见识过这真心换真心的之后，他突然发现，以前那些所谓的“省心”买卖，简直是寡淡得像隔夜的茶，没滋没味儿。

步青岚觉得他这话说得跟反话似的，心想，好嘛，你捧你儿那确实是不着急，我恒哥那儿闹腾得跟古罗斗兽场似的，拖一天就是烧一天钱，你不急我真急。

章学乘就那么看着他，脸上挂着意味的微笑，像个好了棋就等着看对手落的老谋算的棋手。

两人聊完，步青岚从茶庄里来，冷风一，脑袋倒清醒了几分，可心里这团麻越捋越。

章学乘把刚才那事儿继续都说完了，完了带着揶揄的吻笑：“这小也够意思，知你那边吃，竟然真琢磨着搭自己去，连我那破项目都不嫌弃，嘿，你这‘朋友’得不错，讲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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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随手把手机一撂，往椅上一靠，脑袋仰着看着天板，嘴角不自觉地挂着一丝笑，可心里却不免有啼笑皆非，心说不清不明，又有些好笑无奈，又有些酸酸涨涨的。

他愿意学着洒脱儿，当个“输得起”的人——见识过繁华盛景之后，谁还甘心当个守着破罐不撒手的守财呢？

所以，他想，他愿意把那柄可能扎自己的尖刀，心甘愿地到步青岚手里，认栽也认了。

步青岚的心思一瞬间翻江倒海。

“喂，李恒啊……”

李恒抬手了把脸，忍不住从边上抓起手机，拨了步青岚的电话。

“章总，”他拨了号码过去，“您刚说的事儿，我答应了。”

可如今，他发现自己是真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茶香氤氲中，步青岚不由得沉默来，手指不自觉地挲着杯沿，脑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他拉了拉围巾，边走边想，不禁皱了皱眉，脚尖不自觉地踢着地上的小石。

碰上真，固然是场豪赌，可一辈当个斤斤计较、画地为牢的穷鬼，指望着不付还能捡个大便宜，那又有什么劲儿？他愿意豁去，光“家底”去豪赌一场，哪怕输得净净，也认了。

可他哪知，他才刚挂了电话，章学乘那边已经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号码。

可别妄自菲薄，”章学乘慢悠悠地抿了茶，笑，“我很相信你有这影响力。”

“哎，你别忙了，我快到了，”步青岚在那了笑笑，声音里透着风声，夹着凉意，“外雨了，可冷，你在屋里待着吧，别折腾。”

李恒听完，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哎，老章你还真有闲，成天逗人玩呢。”

这事儿搁这儿，是真难办。

不答应吧，怕错过了这趟车，他是真心想帮李恒解燃眉之急；可要是答应了，心里又难免有膈应，这活儿吧，跟他心里那儿演戏的讲究、追求，那确实是八竿打不着。

李恒从前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不过就是个明码标价的买卖，只不过每个人的开价和需求不一样而已。他对此习以为常，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钱货两讫，你我愿，好，省心。

“青岚你回去好好考虑吧，”章学乘笑，“这事儿不急。”

李恒听着他这声，心里一得跟化了的糖似的，语气不自觉就放了几分：“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