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2/2)

等我能缓过气来的时候，我对他说：“那好，这是你说的，从此我的都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你我的都是我的，连你也是我的，记住了吗？”

我等着他的脸，却只见他痴愣地望向帐，中喃喃有词，好一顿工夫，他对我说：“我记不得了，总之有过的女人肯定比两个多得多。”

他不停地晃着我的肩膀，又抬起了我的脸，我脸上满是笑来的泪，他小心翼翼地替我着，一边说：“我的星星，你还真是好，比不过了，就那么伤心，好好好，你要真要，那我全

的，你有吗？”

“星星，你的是你的，我的是你的，你我的都是你的，连我也是你的，星星……”

我慢慢地对着他说：“我来此之前，曾与两个男人有过肌肤之亲。”

我笑得快要断气了呀，要还能说话来，真想叫他住嘴，可他仍兀自说个没完：“我的星星，你别哭了，我把我最好的草场送你，不不不，我要把所有我的东西都分你一半，这样我们有的就一样多了，就不用比了。”

我接着说：“我曾生过一个孩。”

我搂着他说：“你才是我的星星啊！”

眶啦啦，好大一声响，惊得我坐倒在地，前的小案几已经被他拍得碎作一片片，他竖起眉，对着我吼：“你和我比这比那，这又有什么了不起，从这里往北，五片最好的草场，往西，三个最好的绿洲，成群的羊、骆，那都是我燕尹的，将来只要是天上的太照得到的，匹跑得到的地方都会是我燕尹

我突然间全明白了这是怎样的对弹琴，我心里的疮疤在他里全变成了我瞧他不起的资本，我俯，机在毡垫上笑得不可抑制，浑搐，这个有着玻璃一样透明睛的异族男人是这么地好笑。

“那好，我刚才说什么了，说来我听听。”

此的坦。

他笑了：“这个，我也比你多，我已有一男二女。”

你的我的

然后，他在我的怀里合上了他那双琉璃一般的睛，那睛再不会对着我像星星一样地闪光。

给你，你可不许跟任可人说，听到吗？”

而燕尹就这样钳着我的肩膀，不知是张还是要威胁，总之他的手很重很重，还阵阵颤栗着。在我提我的要求之后，我瞧着他一副喜至极的样，一个劲儿地叫嚷着：“红衣服，红衣服，我的星星要件红的衣服。”

厥人改佶尼教以后，把尼教的“光明神”称作“光明的腾格里”，改佶佛教后，又把佛称作“腾格里”，信仰伊斯兰教后，在很一段时间里，把真主亦然称为“腾格里”。时至今日，西的很多少数民族在遇到难亊的时候，仍然习惯于抬遥望苍天，里念念有词“愿腾格里保佑”，维族、哈族、柯尔克孜族农牧民在发誓的时候仍然说“让腾格里作证”、“违背誓约，让腾格里惩罚他”

那时离此时还太遥远，我曾在三十岁的时候觉得女人的一生几乎过去，而等到那时我才明白人的一生很快但也很，重要的和有意义的并不你的计划发生在你想它发生的时节。

我想，他听到了，因为我分明看到了他脸上那丝志得意满的笑，那笑一直挂在他的嘴边，随着他一起在火焰里变成灰烬，我把它们一不差地全收在我烧的陶罐里，伴着这只陶罐，伴着他写的诗，我继续向前走我的人生。1

他瞪着睛，一脸不甘地说：“记住了。”

这是他唯一老老实实的一次，等他后来终于更明白我的时候，我再叫他说，他就再不肯好好说了，总是气我，他会说他忘了，叫我再说一遍，我说了，他就把话原封不动地还给我：“哦，我的是我的，你的是我的，你我的都是我的，连你也是我的。”然后转就跑，逗我气得追他，要不就是少了这句，丢了那句，再没说全过，直到他离我而去的时候，他说：“星星，我们草原上的人，誓言只说一次，我说了，我也照着了，我那时就告诉我自己我要给我的星星一片最大的天空，我把以前属于父王的草原都留给我其他的孩，但我一生征战得来的一切都是你的和你的孩的，星星，我也是你的。”

木虎之年，我在这草原偏远的一角，离着粘连着我的故土不知多遥远的地方，答应了一个小得几乎可以为为侄的男人的求婚。在我来的地方，接受求婚的决不是要嫁的女人，而通常允婚的条件也决不是一件火红的衣衫。

的说法。

忽然我的心中就涌上了一阵刺痛的罪恶，他是个蛮人，可我是个文明的明白一切的人。他也许并不知我从前的故事，这里离开从前太远了，可既然我预备接受这场婚姻，就必须预备彼

只是前，一切都以我来不及接受的速度发生着，短短时日，我走过的路途不知是从前的多少，而一场婚礼就莫名其妙而又喧闹烈地降临了。（未完待续）

“星星，星星，你莫生气，你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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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不曾明白他的意思，只好接去把心里觉得要早早表明的话全说来：“我有旧伤，留的伤痕不堪目。”

哗，他一甩开了上的袄，好炫耀般给我瞧那些数不过来的刀伤、箭伤，然后哈哈笑：“这个我可有的是，你那不起8艮的东西算什么，上次我脱你裙的时候都看见了，这你比不上。”我避开那张凑得太近太过得意的脸说：“我已三十有余，比你大了这许多。”

我连声音也发不来了，只是捂着肚想上气来，可是这个愚蠢的男人那么地喋喋不休：“星星，难你还不满意吗？别家的女人都是什么都没有的，什么都是男人的，难你要我全的土地和羊？星星，什么都没有的男人会让人瞧不起的，我的兄弟们会看不起我的，再说，我的那些孩们总不能把他们回他娘的肚里去，我总得养他们。星星，你不能太贪心了，老天在上面看着呢，他要是发起怒来，那可怎么得了，别人我都打得过，可我总是敬老天的，总不能和他打。”

他刚要张嘴，我又说：“只一次机会，可不要说错，一字不能错的。”

他照原样一字一句地说了一遍：“你的是你的，我的是你的，你我的都是你的，连我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