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天长地久有时尽(3/8)

是”她笑着摇手,见左右无人,才忍俊不住似的小声说“刚才太撞到素荷姑娘了!”

我一愣,半晌眯起来:“哦?”“娘娘不去瞧瞧么?太看见素荷姑娘,睛都发直了。”

我本来打算去瞧闹的,听她这么一说,反打消念笑转回寝室。

寝室里母正抱着刘建不住呵哄,刘建受了惊吓,且加上觉没睡够,所以哭闹不止。刘秀也甚为着急,不时的在边上团团转悠。母见他如此,不敢放肆,反而更加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站在门看了会儿,招手喊人抬来一架屏风,竖在床后,吩咐母到屏风后给孩

刘秀站在屏风前沉思,我挨近他,手肘撞了撞他的,回眸飞了他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我见左右只有纱南一人在远静候,于是肆无忌惮的叉起腰,手指戳着他,小声的指责:“我生了五四女,将他们一个个养大成人,你怎么到现在连这自觉都没有?”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指,连声称是:“你生儿育女,劳苦功,实在不易,为我受累了我在这里给你作揖拜谢!”

终于念得我受不了他的贫嘴,快速拉他起嗔:“不要脸,纱南可都瞧着呢,你也不怕失了份!”

“我的份是什么呢?”他装腔作势的抬想了会儿。

“你说呢?”

他乐呵呵的低:“不就是丽华的夫君,刘丽的父亲,刘建的祖父么?”

我噗嗤一笑:“那我就是刘文叔的妻,刘丽的母亲,刘建的祖母!”

他搂住我:“是啊,可见我们两个真是天作之合!”

我大笑:“越说越贫了,你个老,今天偷吃蜂了吧?”

“没。”他否认“不曾偷吃,只早起在嘴上抹了些。”他笑的看着我,耸肩“没办法,人老了,怕夫人嫌弃,实在不得以而为之啊!”我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再加上刘建的哭声越来越响,便挥挥衣袖,丢刘秀,往屏风后走去。

刘建哭得又急又,小脸涨得通红,母抱着他,试着将他嘴里,他却只是啼哭,始终不肯俯就。见我来,本来就满大汗的母更是窘迫。

“小小皇孙不肯吃

我横了她一,年纪很轻,约莫不到二十岁,不禁问:“你生了几个孩?”

她不提防我会问这样的问题,半晌才期期艾艾的回答:“贱妾生的是胎,当初太家丞征召母,要的就是胎产的”

,为了让皇皇孙得到最好的哺育,所以都会这么严格要求母的条件,只是这些被选官邸王府的母本都是年轻少妇,自缺乏养育婴儿的经验,虽好,在带孩上面却欠缺良多。

见我沉默不语,那母更加胆怯心慌,加上刘建的哭闹始终没有止歇,搞得屏风外的刘秀也捺不住声询问:“建儿怎么一直在哭?”

母愈发慌张,一张年轻的脸孔吓得毫无半分血,颤抖着睫可怜兮兮的望着我。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哭闹不止的孙儿,不假思索的从她手里抱过小刘建,一手托着他的小,一手轻轻拍打着襁褓,轻轻晃悠,中不自觉的哼唱起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冷风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累不累,

也不东南西北”

哭声渐止,当最后一个音符随着我的唱消散在寂静的室,小婴儿再次阖上睑,甜甜沉梦乡。

指轻轻拂过刘建微卷的胎发,我心生怜,轻轻俯在他额亲吻。抬时,却发现刘庄正站在我面前,脸上满是动,中充满柔的笑意,隐隐似有莹光动。我朝他撅嘴嘘声,甩示意他去,然后转将刘建还给涕泪纵横的母。

看到母将刘建哄放在床上,我才放心来,绕过屏风,只见刘秀正坐在榻上,一手支颐,垂,一脸安详。刘庄坐在他首,手里捧着一份份的竹帛,正逐一念给父亲听。

见我来,刘庄急忙起,脸上真诚的笑了开来:“这首歌谣记得小时娘时常唱来哄我和弟弟妹妹们睡觉,这些年弟妹年纪都大了,也是许久不曾听娘唱了。刚刚听到,真是忍不住心绪澎湃,倒令我想起许多小时候的事来。”

我笑:“你可算知你小时候有多淘气,有多闹我心了!”

刘庄被我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向我作揖顿首:“孩儿让母后心了!”

我低瞄了那些竹帛,伸手去推刘秀:“孙睡着了,难不成你也睡着了?若是想睡,不妨去老老实实补个觉,好过在这坐着犯困。今儿朝会,你可是一大早就起了。”

刘秀低哼一声,睁开惺忪的眸,舒展四肢:“果然岁月不饶人,说到力,朕倒确是输给文渊那老儿了!”

我转到他后,替他的肩膀,随:“又在为匈的事烦心?”

刘秀未答,刘庄已抢先解释:“今日父皇拿此事询问朗陵侯,他却说愿领五千铁骑去立功!”

我一愣,转瞬大笑:“臧这厮居然放此等夸大话?五千骑兵也想去对付匈?这竟是比樊哙还要会了!”

当年匈冒顿单于写信侮辱吕后,吕后与群臣商议,樊哙曾夸率十万汉军去扫平冒顿,以此恶气。

当然,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当年吕后最终也没有对匈用兵,而是采用了平和的外手段化解了这件事,由此可见吕后为女却非同一般的襟,以及于群臣的卓识政治远见。

“陛是何看法?”我转看向刘秀,刘秀目光炯炯的反看向我。

刘庄:“父皇已婉言谢绝了朗陵侯”

我“哦”了声,正待坐,忽听刘秀拾了枝尺简,一面敲打书案,一面朗声念:“挽弓当挽,用箭当用人先,擒贼先擒王。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我猛然一颤,先还有些不置信,待听他把整句诗念完一遍,又咬字清晰的重复了遍最后四句“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才彻底清醒过来。

“你这是”

刘秀突然伸手一拉,手上加大力,将我摁在席上,然后起,对着我作了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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