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他知，这个消息对那两人而言一定有些难以接受，毕竟在函馆，自己同时是他们最好的友人，无论是对因为成为酒吧顾客而结缘的浅井悠璃，还是有过一段师生缘分的音羽山，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已经超过了“朋友”这个平直而简单的定义，延伸一些更为密和特殊的连接。

祁阁的嘴涩无比，刚恢复了没几天，又开始十分惨烈地起。

但他必须要这么。因为在许书梵离去之后，函馆的大海，新雪，月亮，每一个都会让他更痛。

现在的祁阁已经明白，记忆在乎的并非是否久，它只能看见痕迹能不能那么刻。

但他还是很简短地说：“是。决定好了。那公寓我会卖掉，把前段时间你借给我的急款项全还清以后，剩的给音羽山先生，权当报答他当时不计成本地把这家酒吧送给我和许书梵。”

其实祁阁知，这不算是许书梵真正的遗愿之一。

但当那人躺在冲绳的医院里，两人都克制着自己泪的冲动聊起这件事，许书梵说，希望音羽山先生的艺术事业能够一直行去，永远不会再有后顾之忧。

满室寂静。浅井悠璃和音羽山先生蓦然投注过来的目光像绷了的刺，不带攻击，但祁阁还是略微现一过反应。

“真的完全定决心了吗？”

有多么函馆这座城市，这样无法描摹形状的，自然也无法用语言形容。

说到这，略微顿了顿，然后似乎是有些艰难、但又带着一麻木的孤勇，开：

而现在，祁阁亲说了自己要从家人边、从这个他已经习惯了将近十年的城市搬走的消息。

“不是这样的。你说的一切，都从来不是我的本意。只是你是个艺术家，而我想当一个尽不那么称职的朋友。仅此而已。”

音羽山先生缓缓抬起手指，指着他的鼻，一字一顿：

比我更难过。”

“这次回来，也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决定。我……想从函馆搬走，以后就在他父母那边定居了。”

“祁阁，你是在侮辱我吗？你觉得我很想要你的钱？你觉得你自己拍拍离开函馆，就能把一切有责任保留来的记忆都抛之脑后？时至今日，你仍然觉得，当时我送给你这个酒吧，是一施舍？”

他一个字比一个字说得更有力气，像一愤怒但落魄的老狮，对着无的月亮留生命中最后的怒火。

虽然他和那个人仅仅拥有了冬月祭几个月的时间，但他仍然由衷谢这即使短暂的一切。

回过，祁阁看见的是一个暴怒的音羽山先生。他的愤怒如此明晰，以至于纠结成脏兮兮一绺的胡都在不住颤抖。

他的睛很也很黑，里面似乎有望不到尽的雾气。他声音平静：

“你究竟在胡扯些什么？！”

那承诺并非白纸黑字，也从未宣之于，但只有祁阁自己知，每当漫冬日的某个早晨，函馆的新雪落，他便会在心里祝祷，希望这个宁静的城市永远包容自己，留给他能够看到雪后天晴的一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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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也有些心，浅井悠璃比他小一岁，这些年来他看着她有了自己的事业、与最完的人结合，现在又怀抱着新的生命，这一切的轨迹，他当旁观者，就像一个注视着自己妹妹的哥哥。

浅井悠璃开时声音依旧很轻，祁阁知她是个重又善于表达的女孩，此刻一定在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表达挽留或者不舍。

祁阁只能承认自己甚至到决定时一刻不停地痛苦，并非来自于对打破生活习惯之后未知的恐惧，而是来自于再次失去某珍贵之。

“这是许书梵的遗愿呢？”

可以说在许书梵还没有现的那几年里，虽然不曾时常见面，但他们就是他的家人。

但他的态度仍然是平静的，耐心等到音羽山先生话音落地之后才回复：

他这段话是对着浅井悠璃说的。然而，话音落，还没等她什么回应，便听见一声简直可怖的响在耳边爆炸似得回开来：

“我拒绝！”音羽山先生顿了顿，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但仍然像是一秒就要火来：“我不需要你的好意，你大可以把这些作为基金拿去开启你新的生活。”

他甚至觉得自己很残忍，像是背信弃义的背叛者。他既背叛了，也抹平以往的承诺。

“那如果，”这一次祁阁终于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