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小心！”莫丽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溺。她用仅存的右手，闪电般地伸，在斯特拉的小手即将碰到那尖锐的倒刺的前一刻，稳稳地、轻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安洁的眶微微泛红。“斯特拉……”她轻声重复，心中充满了意。然后，她抬起，看向莫丽甘怀中的孩，“那这个安静的小家伙呢？”

“不，”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尘埃落定后的、无上的满足，“这是我赢得的……最完的一场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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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纪元的第十七个年，南区旧宅的院早已被岁月与意彻底重塑。安洁亲手栽的那些蔷薇，以一近乎蛮横的生命力，占领了每一寸的墙与腐朽的木架。它们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带着温柔尖刺的绿屏障，在四季转中次第盛开，馥郁的香气如同温柔的汐，日复一日地冲刷着这栋宅邸，将战争留的最后一丝血腥与尘埃，彻底涤净。

莫丽甘似乎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向她望来。四目相对，光在空气中跃，将她们的视线连接在一起。那双赤红的眸里，所有的冰冷、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疯狂都早已被时间的风散，只剩一如同最醇厚的、沉淀了百年光的红酒般，温而邃的意。

又是一个初夏，院里的蔷薇开得如同燃烧的云霞。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

而金发的斯特拉，则完地继承了她另一位母亲那不安分的灵魂。她正迈着摇摇晃晃的步，试图去够一株蔷薇的枝。她那双和莫丽甘一模一样的红眸里，充满了对那个带着尖刺的世界的、毫无畏惧的探索。

安洁走上前，在莫丽甘的边坐，声音轻柔地调侃，“看来，现在又多了两件……需要你守护的、带刺的小珍宝。”

“嗯。”莫丽甘凝视着怀中那个安静的孩，那孩似乎受到了她的气息，竟在睡梦中，极其微小地、向上牵动了一嘴角。莫丽甘的心，在那一瞬间，被一大的、无法言说的彻底填满。

“不，”莫丽甘摇了摇，她的指尖极其轻柔地、带着一近乎胆怯的姿态，碰了一女儿脸颊，“sylva，在古帝国语里，是‘羁绊’的意思。她是将我们永远联结在一起的……永恒契约。”

斯特拉与西尔瓦娜。星辰与羁绊。

莫丽甘看着怀中的女儿，沉默了许久。最终，她说：“她叫‘西尔瓦娜’（sylvana）。”

莫丽甘坐在院中央那片被心打理过的草坪上，上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亚麻，那月光般的银发被随意地挽起。她的边，两个已经能蹒跚学步的小小影，正一左一右地“围攻”着她。银发的西尔瓦娜继承了安洁的安静，她正专注地蹲在地上，用小小的手指，好奇地碰着一片掉落的、柔的蔷薇。她的蓝睛，像两颗最纯净的天空之石，倒映着这个世界最初的好。

她伸手，将安洁、斯特拉和西尔瓦娜，都圈自己那虽然残缺、却足以庇护整个世界的怀抱里。

午后的光温而不灼人，安洁提着药箱从医院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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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的女神？”安洁有些讶异。

然后，她将那个小小的、不甘心的“闯祸”捞自己的怀里，用空的、柔的左边袖，轻轻地、安抚般地了她因跑动而渗薄汗的额角。

她们的家，终于完整了。

莫丽甘看着怀中正试图挣脱、去行新一冒险的斯特拉，又看了看边那个安静地观察着世界的西尔瓦娜，最后，她的目光落回安洁那双倒映着自己完整影的、清澈的冰蓝眸上。

“她们需要名字。”安洁看着女儿们，声音轻柔。

那两个鲜活的、脆弱的、却又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小生命，又抬，看向安洁那双盛满了意与温柔的睛。她角那总是抿的线条，终于彻底地、柔和地舒展开来。

安洁站在不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边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沉而满足的微笑。

“这个像你一样，充满了不肯熄灭的火焰。”莫丽甘看向安洁边的孩，赤红的眸里是无尽的温柔，“就叫她‘斯特拉’（stel）吧。她是我们在最的黑暗里，看到的……第一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