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节(2/2)

事实上,张贵妃是本没有资格唤福康公主前去问话的,因为她既不是对方的嫡母“孃孃”,也不是生母“”,现在她这般呼来唤去的,无疑是仗着官家的,把自己当成后之主了。

毫无疑问,爹爹和官家之间就存在着这默契。

知远同样作双手合十祈福状,了殿中禀告。

历史上的郭氏,此时已经被阎文应父害死了,还疑似遭到活埋,可谓凄惨,如今的郭皇后倒是眉宇安宁,神态雍容。

郭皇后颔首称赞,脸上又明显不悦之:“张贵妃这般为难一个孩,却大为不该啊!”

“好!”

自己只是不事了,却不是死了!

穿的是童纹绫袍,之前的神态举止,完全不似童,但此时此刻,倒真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童了,满是天真无邪的模样。

狄知远迎上,言简意赅地将之前仪凤阁的事讲述了一遍。

狄知远面郑重起来:“大皇是否安康?为何外朝从未听闻此事?”

想到赵徽柔去往翔鸾阁,不知要受何等刁难,对于两位妃嫔的,官家确实也要更偏向于张贵妃多些,狄知远抿了抿嘴,却未争辩,只是默然。

恰恰是保守一派的臣,认为这项规矩早就该废除,天家帝女嫁后,也要守寻常人家的理,不可仗着天幸,坏了纲常。

狄知远首先关心皇嗣安危,再问明外朝反应,表面上无可挑剔,但心中难免也有偏向。

狄知远脸上的红褪去,有些泱泱地:“公主与我本想一起来福宁殿请安,可翔鸾阁来人,将她唤去问话了……”

半刻钟后,沉稳的脚步声传至,张茂则走了来。

狄知远再度赧然之,这次是真的,因为这件事爹爹跟他说过。

异论相搅,正是国朝官家控制朝局的家传法宝,失控的话,难免发展成党争,拿得当,则会让政事不至于被一人掌控,现一人堂的局面。

郭皇后眉微微一蹙:“苗昭仪呢?”

狄知远整了整衣衫,走福宁殿中。

张茂则在边上适时地:“苗昭仪去了开宝寺苦修,为皇皇女祈福。”

不过这回,关于公主与驸的规制改革,群臣的观念倒是各不一致。

郭皇后年纪其实也不大,也就三十几许,心态倒是有些老成,就喜懂事的孩,见了喜,招了招手。

正因为如此,张贵妃才有极大的危机,一力压制赵徽柔和赵昕的生母苗氏,再加上苗氏本与之争斗,如今还只是九嫔之首的昭仪。

历史上,这条规矩后来确实废除了,恰恰是等到福康公主和驸都尉李玮两败俱伤,凄惨收场,促使神宗诏,改变了这条一定会引发夫妻矛盾的规矩。

聊着聊着,这位皇后突然眨了眨睛,微微有些促狭地:“我这后妇人,近来也知晓前朝狄相公,正提议废除‘尚主之家,倒降昭穆一等’的规定,以后公主降要行舅姑礼,如寻常人家新妇那般侍奉舅姑呢!”

狄知远小脸涨红。

“张先生!”

话说爹爹虽然威望无与比,但为政事堂的相公,提的大事,往往也有一群人的反对。

“安康么?有张贵妃那般生母,只怕是不得安生啊!”

可问题在于,这位大皇从小弱多病,即便有御医围着团团转,依旧常年缠绵于病榻,瘦骨伶仃,不是寿之相,与虎虎脑,活蹦的二皇形成鲜明的对比。

“官家有言,狄卿议国朝大事,向来无私心,然此番,他可是有私心的哦!”

郭皇后当年与这位张人就有过旧怨矛盾,现在听闻自是恼火。

郭皇后笑:“徽柔好福气,我只盼着幼悟大,也能觅得如你这般的如意郎君,那便再好不过了!是了,她怎么没与你一起来?”

嬷嬷很快取来金锁玉坠,狄知远拜谢辈之赐,言语乖巧懂事,没说几句,又逗得郭皇后颜。

以前支持爹爹的态度激烈,近来灭辽之声更是喧嚣尘上,但这群臣对于废除这条规矩,颇有些异议,觉得公主千金之躯,可不是给驸媳妇,如果事事如寻常夫妇,岂不是了上尊卑?

狄知远赧然之:“圣人谬赞,爹爹常说我,不受束哩!”

正常,有嫡立嫡,无嫡立,大皇赵昉比起二皇赵昕大了整整十岁,无疑优势大。

当然此举并不能化解张贵妃的敌意,反倒让她更加咄咄之,如果大皇此前险些染上疫病,又传中有巫蛊之术诅咒,那么她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仪凤阁上要害她的儿

郭皇后说到这里,揶揄之:“是不是如此啊?”

张茂则见他没有一味担忧激愤,微微一笑:“既来了,随我见圣人吧!”

待得狄知远上前行礼,还特意摆了摆手,命令左右掀起珠帘,打量过来:“早就听闻,你这孩仪度,善弈,通书画,诗文翰墨颇佳,今日所见,果真不凡!”

张茂则听到翔鸾阁将福康公主唤了过去,神并无变化,只是声音放轻:“大皇此前染疾,禁中有巫蛊之谣,张贵妃请官家令搜捕惩治,以肃禁,官家未应,此后张贵妃便颇多惊疑……”

所谓江山易改,本难移,郭皇后心确实有了极大的改变,但她原本可是脾气火爆,被妃嫔刺激后,直接手教训,结果手没收住,给了仁宗一个大嘴的人

“哈哈!孩就该顽些,顽些好啊!”

“是!”

张茂则中闪过赞许:“两府知晓,事关皇嗣,没有外传,大皇亦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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