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节(3/3)

里给他们一些馈赠，他们俱都惊恐不安，连声拒绝。素来被人追捧的绢帕、刺绣之类，竟然送不去，那也自然不到接纳笼络。

过了两天，有使团成员佯作懵懂，从每天早晨仆役搬运便溺秽的侧门往外闯，结果立刻被披鱼鳞甲、外罩大袍的士兵拦住。那些士兵并不理会他的叫嚷，也不动用武，只是排成人墙把门堵着，等到该搬运的大桶小桶拿走，立即封门。

这场使团访问早在数年前就安排定了，在政治层面，这表着两个当世大国的首次正式接，关乎大周的国威。而大周，包括皇帝在的各方政治势力、经济团，无不对之寄予厚望的原因，则是各方都将之视为摆脱大周财政窘境的重要契机。

近年来大周并未刻意开疆辟土，但周边邻国难免现动，需要大周面主持安抚百姓。一来二去，疆域不断扩大，治民亿兆，财政开支涨船，愈来愈显捉襟见肘。偏偏海上贸易这个公认为一本万利的财源，收益也连续几年不曾提升。不仅起不到填补财政缺的作用，有时候还得朝廷劳心费力，派大员镇，以维护各海外据的存续。

大周负责关税、市舶、贸易的诸多机构陆续都派人查探这局面何以发生，起初以为，有什么国家偷窃了大周的工艺肆行仿冒，后来怀疑是海盗猖獗阻断海途。到最后越查越细，也越查越远，发现真正的原因，是本来如无底一般纳大周产的阿拉伯受到其忧外患的困扰，国势日蹇，买不动中原所产如山如海的货了。

这况，其实数载之前就有征兆。当时一度遍布南海的阿拉伯商人数量急剧缩减，据说就是因为哈里发迫于兵力不足，给许多海商许诺了苏丹或埃米尔的封号，请求他们回国效力。

当时大周上，没人当回事，毕竟谁也没法把耳目伸张到万里海疆以外。中国之人对阿拉伯的了解，始终是盘踞在西方数百年的庞然大。而阿拉伯商人退的贸易路线和补给据，几乎同步被汉人海商控制，海商们于自利益的考量，有时候又并不急于向朝廷禀报在这方面的展。

急速增的汉儿海商船队，在此后几年把货品直运到阿拉伯境乃至格达。这等若是拿着饭勺，把好的饭菜到病人嘴边喂。饭菜实在香诱人，病人就算胃不行，也勉多吃几。等到喂饭的发现病人真吃不，那已经不是胃好不好的问题，而是病乃至病膏肓了。

所以，使团此来真正的目的，是要在阿拉伯帝国急剧弱的当，不惜一切代价保证朝廷的财政收益，保证大周境无数工场和工匠的饭碗，为中原不断增的手工制品找到路。

的办法有两条，要么，就拿足够的威慑或好，着阿斯王朝掌权人的，着他们竭尽全力地吃，吃到穿肚烂、寿终正寝再说。

要么，就着阿拉伯人的，他们在采购中原货以后转销的方向，以便大周寻踪索迹，自家把生意过去。

可现在这架势，竟是什么也不了，被禁了？

几天来，莫说使团层，底普通成员也多有焦躁不安的。

海上奔波万里，本来就容易让人绪失控，海商的船只上经常现暴、仇杀之类，便是因为船员承受不了这压力，找个由爆发。大周的海军素称严明，有时候也难避免，只不过海军的巡游范围有限，而且包括史天倪在的海军级将领们，动不动对某地的野人或者叛逆发起清剿……大家都知，无非是提供个肆意妄为的环境，让将士们发。

海商如此，军队如此，使团也难以避免。就算使团上都是挑细选的，可只要是人，就无法摆脱人。果然又过了数日，使团里忽有护卫彼此争执。旋即争执上升为斗殴。这举动又引发了各自的友人参与，他们或者拦阻，或者报复，等到殿外监视他们的阿拉伯士兵冲来平息局面，一场涉及上百人的大斗几乎不可收拾，至少数十人破血，倒地哼唧不休。

带兵来的队见此局面，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回去叫了负责监殿的埃米尔来，商议怎么置。

那埃米尔起初很是警惕，劈就说，哪怕有伤员，也不能离开殿。他边带了两个通译，连元好问说的话，都要两个通译分别翻译，然后记录来。但元好问并不给他添麻烦，反而向他歉，自承理不善，答应自行置伤员，并且严肃纲纪。

待到埃米尔稍稍放松，元好问才，虽说我们愿意耐心等待哈里发的接见，奈何上万里海途跋涉之后，又遭禁，使团成员人人烦躁。而且这几日里虽然饮供应并不匮乏，毕竟不是汉人习惯的味。他问那埃米尔，能不能劳烦想办法，从汉商聚集地找个厨，凑些材，些家乡味的饭菜，以莼鲈之思？

埃米尔本想意识地反对，看着伤员们仍在抱怨、谩骂，而元好问文质彬彬，言语既客气，又引经据典，态度终于稍稍化。

他沉声说了两句，一个通译：“要厨来此，是万万不行的。你们要什么材，可以列个单，我们买了送来，再给你们柴禾，你们自己烧煮。”

元好问大喜，当取了纸笔，细细列了清单。通译接过清单，埃米尔又，格达城里，本该无所不有，但局势特殊，如果凑不齐，少了几样，也莫要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