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每匹踏过广场正中央时，都有人在旁边声报它的名号：“甲金……甲木……甲……甲火……甲土；乙金……乙木……乙……乙火……乙土；丙金……丙木……”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知这位三王殿到底在犹豫什么，对他最终到底会如何抉择，心底都不免生一缕好奇。

排行第二的沐见青跟着过去，选了甲木。

五位嗣当然不可能恰好生在同一天，但五个人的成年礼，却必须在同一天举行。这是藜国自古以来的传统。

在嗣成年礼这一天，现任藜王会赐给王们最快的战、最猛的猎鹰以及最得力的贴侍卫，作为今后争夺王位的助力。

他的父亲、现任藜王沐斯年面南背北居中而坐，脸上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名号即它们的等级次序。排位越靠前，次序越，也意味着这匹的格能越优良。

坐在遮的华盖底，空气不温不燥，司仪的调拉得又又，再和着台此起彼伏的鼓和音乐，沐夜雪忍不住又打了个的哈欠，上几乎就要黏在一起了。

年龄排在第三位的沐雨眠缓缓走到队前面，目光在甲和甲火之间转了几圈，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他面颊清瘦，肤白有须，虽年过四旬，俊的容颜却丝毫未染风霜，反倒越发沉淀一沉稳敛的气韵，望之令人心折。

这个人，便是藜国四王沐夜雪，藜国五位嗣中年龄排在第四位的王。

之间，大概也就只差了一条那么宽的距离吧。

为了不在众人面前过分失仪，他努力撑开给自己的视线找个稍微有趣一些的焦。

自古，每一代藜王都有五位王妃，她们之间地位平等，各自推一个儿（通常是）作为嗣。只有嗣能被称作王，国王和王妃们生的其他儿，统称小王爷，没有继承权，也不得参与王位角逐。

在他边，四位貌非常的王妃分列两侧，角也都着隐隐笑意，眸光清凌凌凝望着这边台上坐着的王，里是无尽的骄傲与慈。

一番喧嚣闹之后，终于到了整场庆典最引人瞩目的颁赐环节。

这番形，令沐夜雪角微动，脸上终于稍稍显几分兴味来。

他忍不住从鼻孔里一息轻微的笑音，随后才懒洋洋将目光转向台。

他先偏过看一坐在左右两侧的四位兄弟。这四个人倒是个个都腰杆笔直，目光，显得神儿十足。再搭上他们那远超一般人的俊容颜，端的是英姿发，惹人瞩目。

国王命人心挑选来、由专人驯养了数年的战最先被牵上来。

每逢最小的嗣年满二十之际，五位嗣便共同举办成年礼，正式展开对一任王位继承权的角逐，能者得之。现任国王会在年满五十之际，自动退位颐养天年，由角逐胜者继任王位。

总共牵来甲乙丙丁四等、金木火土五级共二十匹战，五位王每人可从中挑选一匹。

而这一天，是藜王最小的嗣、沐夜雪同父异母的弟弟沐林染成年的日，广场上正在举行的这场庆典，是五位嗣的集成年礼。

在沐夜雪的角余光里，年纪最的沐风当先起过去，毫无意外选了甲金。

这些儿的品级是由最好的养师和相师共同议定的，排序自然不会错。但是，单就外表而论，甲火却比甲要漂亮几分。

他又将目光缓缓转向对面更的台。

当然了，这些骄傲和慈里边，并没有哪一份是属于沐夜雪的。

一望过去，牵上来的的确是世间少见的良驹，每一匹都油亮光，躯大健壮。它们以五匹为一组，一列列被牵两座台之间的广场。

仪典还在继续，极致的困乏令沐夜雪的脑实在懒得多动一分，他便一味跟着旁的兄弟们起起落落、祝颂祷告。至于中喃喃念的那些祷词，大概连他本人也分辨不清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司仪亢嘹亮的嗓音再度响起，沐夜雪扫一对方繁复夸张衣饰的肢动作，因为不够专心，所以没太看明白。于是，他便转而用角余光觑着旁的兄弟，跟随他们的动作，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起站立，朝着某个方向举杯敬奉。

，就是这样一场事关个人前途的仪典，可这仪典在沐夜雪里，似乎毫无意义可言，只是让他觉到了无边的冗和乏味。

沐夜雪还没见着的影，先觉旁几位兄弟陡然之间张了起来，一个个正襟危坐，目光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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