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陈菲拒绝得很果断：“我不去。”

更何况，此时此刻，他需要钱，她需要陪伴。

绪价值其实算不上什么价值，在者面前，这算是一施舍。但总有人脆弱，也总有人需要。

和其他客不同，陈菲不需要他开导，没有抱怨，不聊略带颜的话题，也不主动询问他的隐私。基本上是单方面在输。

准确来说，是接到梁屿的调侃电话。

梁屿不其他，自顾自说：“没叫你喝酒，是有个活想介绍给你。”

博主时必然要取悦粉丝，自然而然的，依赖此而建立起来的沟通让很有服务的意识。他信息回复得很快，明白自己的最大优势就是声音，几乎每条信息都用语音回复，“好呀，你想约什么时候。”

“十分钟后吧。”

她问得直白，因为在对方的音中，她听几分熟悉。就像川西人说话齿音重，山东河南普通话标准，京津冀地区有儿化音，江浙沪有人发不后鼻音，东北人一听就知一样，闽地人讲话，也有自己的韵味和音调。

“那你有没有因为声音而上过一个人？”

陈菲这几年的社生活在梁屿看来总有“先帝创业为半而中崩殂”的乏味，时间没有后续的社基本围绕着“你在哪里生活、工作？你过去谈过几段恋？你平时喜什么？你哪个学校毕业的？”之类的话题破冰，dae一两次以后能量急剧消失，三天不讲话也许你就不再是对方好友，于是又开始寻找一个聊天解闷的对象。

“什么？”

不过几秒钟，她又平稳好心。毕竟，陌生人短暂联结的好会让秘密不是秘密，在熟悉的人面前羞于承认的事实也不会在此刻加重她的难堪。

谁都不会有负担。

她在港读书的时候，某天在酒吧聊天到太晚，回过神时街已经没多少人了。

梁屿有时觉得她的社很无聊，也很没有实。她很久没有和人真正地接过了。在循环往复的查式聊天中，依赖网络营造的虚拟人格会让人失去对实，逐渐失去对很多细节的兴趣与探索，百无聊赖呆在家里不知该什么。

对方才不那么多，在电话那不依不饶：“别这样，我还有三分钟到你家。”

一气呵成。

她一字一句地自我剖白，冷静又残忍：“我有。但你知的，这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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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综陈菲接到恋综艺邀请的时候，刚踩着截止日期完稿，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梁屿嗤笑：“这年综艺节目不都主打一个keep　real？谁请你写脚本了，请你当嘉宾来着。与其回回推拒外婆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还不如上节目玩一玩。”

连续聊了几天，对方也对她产生了好奇：“我知，你是声控。”

其实聊天很耗费气血，她也没那么多话想说。比起倾诉，她更多是好奇：“你是不是闽地人？”

陈菲锐地察觉，这刻意轻柔的语调并不讨她喜。她欣赏的是雪后青松的冷漠和傲，平缓之中自有。这条语音像绿豆糕又裹着，过分甜，就过分虚假，也过分油腻。

陈菲和梁屿认识也纯属偶然。

“一档恋综，年底开始录制。”

当需求达之后，人会变得自在，陈菲耐心地等待对方的回复，直到尘埃落定，她的手机屏幕又亮起。

联系人。

“算是我喜的一个聊天小游戏吧，据音猜地区。”

接通时，她有气无力开着免提：“今晚不喝酒，刚工作结束，好累。”

毕竟，真实的碰是人和人、人和世界产生记忆的唯一方式。这是人维持气神的重要方法之一。

陈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听对方说话。

对方也是夜猫，很快就通过了她的好友添加请求。

陈菲还有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嘴：“请我嘛？写故事脚本吗？”

陈菲承认，那一瞬间，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错愕多还是恼羞成怒更占上风。

陈菲屏息，她知对方的气没断，还有半句话要说。她也不着急，沉默着等待对方说半句。

陈菲也不纠结，回得直率：“现在？”

但吃两还能接受。

对方明显有些吃惊，收敛了一装来的柔和：“你怎么知？”

大约过了5分钟，陈菲才发送第一条消息：“老师，想跟你约个时间聊天。”

很公平，很合理的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