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一觉醒来变女人(3/3)

猛地掐住了咙，生生噎在咙里。

那是什么声音？！

清澈，柔，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一丝微哑的慵懒，像山涧溪拂过光的鹅卵石，又像羽轻轻搔刮过耳。音净剔透，虽然因为惊骇而有些颤抖变形，但毫无疑问——那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绝对不是我听了三十多年的、自己那副说不上好听也说不上难听的、普普通通的男中音！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化。瞳孔急剧收缩，浑血倒，手脚冰凉。

左边！左边墙边立着的那面穿衣镜！是我去年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为了门前看看自己衣着是否整齐。

我用尽全力气，几乎是机械地、猛地扭过，脖颈因为过度用力而传来一丝细微的、陌生的酸胀。目光，像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投向那面落了些灰尘的镜面。

镜里，晨光勾勒一个模糊的、坐在椅上的影。

然后，清晰起来。

时间，空间，认知，一切的一切，在那一刻彻底粉碎、湮灭、重组。

镜里，映的不再是“梅羽”。

那是一个少女。

一个五官致得挑不丝毫瑕疵的少女。

光在她略显凌的短发梢上跃，镀上了一层浅金的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白皙细腻的颈侧。短发修剪得很有层次，清利落，衬得那张脸小巧玲珑。她的睛很大，是标准的杏，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睁得圆圆的，瞳孔是纯净的黑，像两浸在寒潭里的黑晶，清晰地倒映着恐慌与茫然。睫又又密，像两把小扇，在睑投的影。鼻梁直秀气，嘴……嘴是自然的、健康的淡粉，形饱满，嘴角天然带着一上扬的弧度，即使此刻因惊吓而微张着，也透着一无辜而诱人的柔。

肤……我无法形容那肌肤。白，但不是病态的白，而是透着健康红的、莹的白，光细腻得像最上等的瓷，晨光洒在上面，仿佛能反柔和的光泽。脸型是标准的鹅脸，线条畅柔和，尖尖，整张脸组合在一起，给人一清新脱俗、聪慧灵动，又不失温柔恬静的觉。

她上穿着我那件宽大的、可笑的灰旧t恤，领歪斜，一侧致的锁骨和一大片白皙得晃的肌肤。t恤的布料在前，被撑起了明显而柔的、起伏的弧度……而镜里的她，正用那双充满了极致困惑、惊恐、不可置信的眸，死死地“瞪”着镜外的我。

不，不是瞪着我。

是“我”在瞪着“我”。

“我”抬起了一只手——那只纤细白皙、属于少女的手——迟疑地、颤抖着，慢慢地，伸向镜，似乎想摸镜中的影像，确认那是不是一个荒谬的幻觉。

镜中的少女，了完全同步的动作。

我的指尖，在距离冰凉的镜面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我看到镜中少女的指尖也在同样位置停住，微微颤抖。

然后，我了一个让我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无比荒诞、却又在当时境完全于本能的动作。

我低（镜中少女也同步低），目光落在自己t恤前那异常鼓胀的廓上。我抬起双手（镜中少女同样抬起那双纤手），掌心向上，迟疑了仿佛一个世纪，然后，带着一近乎悲壮的、求证的心态，缓缓地、轻轻地，覆上了那两团柔的隆起。

，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清晰无比地传来。

饱满，绵，富有弹，沉甸甸的……是实实在在的、属于女的位。我的手指甚至能觉到端那微微凸起的、小小的蓓，在掌心变得有些发。

“嗡——”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尖锐的耳鸣。所有的血仿佛都冲上了，脸颊瞬间，耳烧得厉害。羞耻、荒谬、恐惧、恶心……无数绪像炸开的烟，在脑海里疯狂肆。

但我还没有放弃。还有最后一项……最关键的“证据”！

我的右手，像了铅一样沉重，僵地、极其缓慢地，从前移开，然后，带着一近乎自残般的决绝，颤抖着，伸向运动短松的腰，然后……探了去。

手指在空的、布料柔的摸索。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熟悉的、哪怕缩状态也存在明确的官。只有平坦的、柔的小腹方，一片光的、陌生的区域，和手指无意中碰到的、一丝隐秘的、凹陷的褶皱……

“唔……！”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我猛地回手，像被火烧到一样。咙发，前阵阵发黑。最后的侥幸，被这彻底碾碎。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再次看向镜。镜中的少女，脸苍白（或许还带着未退的红），神空，嘴失去血，微微发抖。她（我）看起来脆弱、惊恐、丽得惊心动魄，又……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