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陆九川反剪的双臂被松开，转而在手腕上铁镣铐，押上了一辆车，谢翊将军营与俘虏都代给副将与杜恒随其后上车，黑羽卫统领亲自坐在车夫位置驾车，另有八名黑羽卫骑护在四周。

黑羽卫统领沉默了。

“我刺的那一剑避开了要害。”陆九川晃了晃手腕上的镣铐，语气听着还有些得意，“陛会重伤，但不会立即毙命，这给了太时间，也给朝中支持太的大臣们时间。只要太顺利登基，手握诏书，大局已定，到时如何置我，不过是新君一念之间。”

“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去。”陆九川的声音很轻，偏了偏，脸颊蹭过谢翊的发，“你不到，就由我来。”

谢翊猛地坐直，他光顾着担心陆九川这一路颠簸，他那金贵的骨能不能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他们此次回去，朝中是萧芾与薛蓝在主持大局。

他看向远被匆忙抬上车的皇帝，又看看前这两位大人——一个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一个是素有贤名的谋臣，皆是有权有势之人，得太青睐，况且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京中言四起，此时皇帝重伤，太年轻，朝局必将动，形，实在不好去得罪他们。

“规矩？”

就算黑羽卫有心快送萧桓回去医治，可萧桓的伤还未愈合，全靠御医在那才撑着，怎么也快不了，反倒是给谢翊和陆九川两人留耳鬓厮磨的时间。

“自然。”谢翊，只要他能陪着陆九川回去已经足够了。

“你是说——”

车日夜兼程，快加鞭，日程被缩短了不少，到了第五天清晨，京城的廓终于远远地现在地平线上。谢翊撩开车帘，睁睁看着城门上的细节逐渐清晰，城楼上飘扬的旗帜，的车人，还有城门外那一队显的仪仗。

“为什么？”谢翊将脑袋靠在侧那人的肩膀上，没有看陆九川，压低了声音。

车厢狭小而昏暗，两人肩并肩坐着，陆九川手腕上的镣铐随着车的颠簸发细碎的金属碰撞声，谢翊终于卸撑的镇定，整个人松了一气，疲惫如般涌来。

车在官上颠簸前行，车厢外是黑羽卫整齐的蹄声，车厢谈渐止，只余两人错的呼，黑羽卫统领就在外驾车，他们不好有过多，否则落人话柄。

“他是你的学生，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他会什么。”陆九川摇，镣铐又发一声轻响，“我只是为你铺好了路，接来，就要看你和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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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救你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定，“就算太不想救你，我也一定想办法把你救来。”

“君侯见谅，这不合规矩。”统领双手抱拳躬，看似恭敬，说的话却是地拒绝了谢翊的提议。

“好吧。”统领权衡之，最终妥协，“但我会派一队黑羽卫随行监督，还请君侯理解。”

醒：“君侯，时间迫。”

“如今陛重伤，太即将监国，在这非常时期，规矩也可以非常对待。统领，你我皆知，此案牵涉重大，若理不当，朝堂必将动，由我亲自押送，既可确保人犯不逃脱，也能避免途中生变。待陛伤稳定，或太正式监国，再行审理，岂不更稳妥？”

谢翊也不便多说什么，他走到统领面前，目光上扫了他一，“我明白你们的职责，但这事在我军营中，不如这样，由我亲自押送陆九川回京，路上贴监视，抵达京城后，我再将他给太殿置。”

连同载着萧桓的那辆，两辆车脱离大队缓缓启程，加快速度，先一步向着京城方向而去。

谢翊笑声来，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他双手环抱前，朝这统领端起一副在上的主人模样，他少有这样用权势压人的时候，可谢翊心里清楚，如果此时他不这么，等待陆九川的会是比死还痛苦的经历。

陆九川没有回手，只是轻轻笑了，他当然相信谢翊了，“好，我信你。”

“可你会死的。”谢翊抬起脸，眶通红，看样几乎要哭来了，“弑君是死罪，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你把这一切都算计好了？”谢翊低声喃喃，“可是他如果……”

沉默良久，谢翊忽然伸手，握住陆九川着镣铐的、冰凉的手。

“我看未必。”陆九川微微一笑，“陛不是还没死吗？他们问我时，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不我们如何，至少皇后是乐意看到这个场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