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节(2/2)

康又安脸晴不定,上前一步斥问:“凉王殿,凭你一人之力如何阻拦和亲队伍,分明是有褚家相帮!事关国,非同小可,你怎可胡?!”

他知当年把凉王记养到皇后膝,一是为了给对方一个嫡份,二是让他们褚家好好扶持对方登基,可褚烈偏偏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别人。

殿外间的台阶不知何时多了数不清的影,一名太监冒雨来报,跪在角落颤声:“启……启禀陛,皇后娘娘与怀柔公主正脱簪罪跪在殿外,说自己教不善,没有好兄侄,犯了陛忌讳,求陛降罪惩,甘愿一同受罚,其余的妃也跟随皇后娘娘一起来了,正跪在殿外求呢!”

满朝哗然中,唯有楚陵和帝君维持着平静,区别在于前者是真的镇定,而后者是行压抑的狂喜,连藏在袖中的手都有些隐隐发颤:“好!好!天佑西陵!天佑西陵!!”

威王和幽王这个时候居然破天荒没看闹,暗中瞪了楚陵一,压低声音焦急提醒:“老七!这个时候犯什么犟,还不快和父皇认错?!”

“承担?这么说来你是知错了?”

伴随着楚陵的声声质问,那些武将或是眶通红,或是双拳握,更甚者老泪纵横,羞愧低颅。

众人只见帝君忽然爆发一阵大笑,乎意料:“好!好!好!够有!不愧是我楚氏孙!!!你说的对,倘若今日朕以公主嫁,又因你杀了几个突厥狗贼便施以惩,死后如何有面目去见祖宗魂魄!如何对得起那战死的数万将士!”

褚烈思及此,略显悲凉地闭了闭,等再次睁开时已然变得决然万分,他向前迈一步,正准备独自把罪名揽来,却被一从容镇定的声音所阻。

楚陵闻言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缓缓抬看向帝君,目光毫无畏惧,一开举座皆惊:“儿臣无错,何来知错一说?!”

他是一番好意,暗中提醒楚陵不要惹祸上,万事推给褚家便好,楚陵却好像没有听懂似的,一本正经:“也罢,那就主谋是本王,褚家是从犯好了,诸位大人想如何罚,本王都一力承担。”

帝君猛然扬起手臂,然后在朝臣的惊呼声中朝着楚陵的脸上扇去,闻人熹见状瞳孔收缩,条件反想要挡在前方,却被楚陵早有预料般反手钳制住动作,然后毫不避讳抬,迎上了帝君的掌——

凉王莫不是疯了?!

“老七,你很好,从来没有让父皇失望过。”

这几乎是所有大臣心中一致冒的念,要知楚陵本来是炙手可的储君人选,怀柔公主又不是他亲生,何至于自己揽屎上?!

“诸位大人错了——”

“平侯!你亲手练的白衣军在那一战中尽数战死,他们个个都是天立地的好儿郎,至死也不曾弃城逃离,被突厥人焚城时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如今你敢去他们的衣冠冢前亲承认,说杀了突厥人有错吗?!”

可惜今日过后,褚家势力必然会被帝君削弱大半,也不知还有没有余力保住手中的兵权,扶持凉王坐上太宝座……

楚陵在地上跪了许久,忽而开,他仿佛不知自己闯了多么大的一个祸事,说话时甚至是笑着的:“派人阻拦公主和亲的是本王,迫骁骑营截杀突厥人的是本王,亲手杀突厥副汗的亦是本王,与旁人没有丝毫系,何故纷纷斥责褚家?”

外间风雨飘摇,楚陵从大殿上站直形,环顾满殿朝臣,向来温和的目光竟也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本王不过杀了一个犯我国土的豺狼,为何要知错?!”

如今数年过去了,他们不仅没有血洗当年的耻辱,反而要忍气吞声将公主嫁,就算死了也无颜面见那些曾经的同袍!!

所以褚家这些年和幽王接过,和威王接过,唯独与凉王关系疏远,但没想到公主和亲之时,只有楚陵敢冒天之大不韪杀骨咄禄,也只有楚陵肯护着怀柔。

“今年蒐之时,朕便对你们兄弟几个说过,谁的箭术最好,的猎最多,这枚九龙玉扳指便赐给谁,可惜他们当日的猎都让朕不甚满意!”

“父皇若要治罪,儿臣认!”

康又安还再言,却被帝君抬手挥退,只见他起台阶,面无表走到了楚陵前,居的姿态给人以极的压迫,似是要发怒的征兆:

外间电闪雷鸣,大雨瓢泼,将殿外间的灯笼得晃动不止,天边动,无尽的黑暗似要吞噬整座皇城,唯有一抹盔上着红翎的影在暴雨中策疾驰,翻过山险阻,离皇城越来越近。

毕竟凉王并非皇后亲生,谁知他登基后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褚烈一向是有些看不起这个“外甥”的,手无缚之力就算了,还天生一副病弱的骨。

楚陵厉声质问:“龙壤将军!你颅被突厥人成京观,至今难留全尸!难你还要向他们摇尾乞怜吗?!”

他语罢忽然抬手,“刺啦”一声撕开上为了送嫁所穿的暗红华服,里面竟是还穿着一纯白的素服,腰系麻布,看起来如同服丧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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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若要认错,儿臣万万不能!”

武勋以军功立爵,当年那一战他们几乎把自己族中最锐的弟都送去了北方,却是十死无生,连全尸都没回来!

“本王只知突厥狼兵当年夺占西陵四州,屠戮民万万人!家家挂白幡!尽缟素!褚家九有六都战死沙场!闻人家的将军世代活不过五十之数,皆都以殉国!!”

“我楚家的江山要站着守,绝不能跪着求!!”

帝君笑得上气不接气,最后一把攥住楚陵的右手,缓缓平静来,盯着他认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帝君却置若罔闻,睛直勾勾盯着楚陵,语气冷然:“朕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知不知错?!”

楚陵不语。

抹笔影时,控制不住浮现了一抹复杂的绪。

楚陵一白衣站在殿中,生平第一次直视着在自己心中奉若神明的父亲,一字一句沉声:“儿臣这一孝服,不是穿给今日截杀的那群突厥豺狼,而是给我西陵无数英勇战死的将士!”

帝君在众目睽睽之将自己那枚了多年的玉扳指在楚陵的手中,轻拍两,然后用力攥,力大得一度让楚陵有些疼痛,仿佛他去的不仅是一枚轻飘飘的戒指,还有那沉重的万里江山:

“你!”

那一掌并未落来,在距离脸只有寸许的位置倏地停住,劲风扫落了一缕鬓发。

“这座大殿之中武勋不百数,你们谁家没有儿郎从军?谁家没有儿郎死在突厥人手中?为什么不回答本王?!难一个都没有吗?!突厥人当年斩杀我军六万将士,以颅垒京观,那些数不清的英魂难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楚陵掀起衣袍摆跪地,笑了笑,仍是那四个字:“儿臣无错!”

恰逢此时,蹄踏破暴雨而来,一名鸿翎急使连带爬跑殿中,声嘶力竭喊:“陛!前方军报!!岳撼山率兵大破突厥王!阵斩三万!!定平克寰四座城池尽数收复!!!阿史那鲁首级被斩,残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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