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篡改(2/3)

季殊的脑昏昏沉沉的。叁年？她昏迷了叁年？为什么她一都不记得？

裴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忘了什么？”

可裴颜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肯定，而且她确实躺在手术台上，手臂上确实有一伤，裴颜确实在给她手术。

裴颜继续合，同时轻声说话，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

在她的印象里，裴颜是她的主人，一直在照顾她，是她可以依赖的一切。

她每次醒来都会吃药，各各样的药，由裴颜亲自送来，看着她服。裴颜说，这是帮助她恢复的，调理神经的，安神的。有时，她在半梦半醒中，也会觉到自己在被注什么药剂。

季殊眨了眨，表示自己听到了。

裴颜穿着蓝的手术服，着罩和帽，只一双睛。那双灰的眸此刻专注地看着她的手臂——季殊顺着视线往看，才发现自己的左小臂被无菌单围了一个手术区域，肤上有一伤。

“知我为什么会这些作吗？”

可季殊的脑却越来越昏沉。

然后她看到了裴颜。

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是以前那带着敬畏和仰慕的依赖，而是一更纯粹的、孩般的依恋。当裴颜在房间里时，她会到安心，会不自觉地靠近裴颜。在裴颜准备离开时，她会非常不舍，甚至害怕。

“当然。”裴颜微笑，伸手抚平她微蹙的眉，“相信我。”

某天，季殊再次醒过来，看到的是刺的无影灯。

她试图集中神，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可那些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只看得见廓，却抓不住细节。

这是在手术室？

裴颜继续合，同时像是自言自语般说起了别的事。

然后，她开始嗜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即使醒着，也总觉得脑像一团浆糊，思考变得迟缓，记忆变得模糊。

“你又不记得了吧？你之前已经昏迷叁年了，脑受损，我一直在寻找唤醒你的方法。几天前终于成功了，我真的很兴。”

她慢慢放松来，靠在裴颜怀里，任由困意再次席卷。

“我祖父在我十八岁那年，把我扔到了中东一个动地区的战场上，让我在

“困就再睡一会儿。”裴颜舀起一勺汤，凉了递到她边，“先把饭吃了。我让厨房熬了你喜的汤。”

季殊顺从地张嘴，吞。味很好，可她吃不什么滋味。

虽然觉不到疼，但看到自己的手臂被划开，看到针线在间穿行，那视觉冲击还是让她心加快。她想动，想说话，但不听使唤，呼面罩也让她无法正常发声。

她抬起，看向季殊，罩上方的睛弯了一，像是在笑。

季殊想动，却发现完全不听使唤。她能觉到自己的存在，但控制不了任何一块肌。

她知自己不该这样。

季殊看着裴颜的睛，那里盛满了温柔和关切，没有任何杂质。她忽然觉得，这样的裴颜真好。温柔，耐心，会对她笑，会照顾她，能让她到安心。

“主人……”她忽然开，说了自己的困惑，“我……我好像忘了些事。”

“不知……”季殊皱起眉，努力回想，可脑里一片空白，“就是……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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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坐在床边，握着季殊的手，轻声和她说话，说一些无关要的日常，说天气，说新闻，说一些她们过去一起度过的、好的回忆。

她看了看季殊：“不疼吧？我给你用了足够的镇痛。”

……

就在这时，裴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清醒。

季殊本能地有些害怕。

“今天觉怎么样？”裴颜端着午餐来，在椅上坐。

“但是你的意识还不稳定，”裴颜继续说，“今天早上你想自己床，不小心摔倒了，胳膊摔得有严重。桡骨骨折，还有一很的撕裂伤，需要清创合。所以现在在给你手术。”

心某个角落还在微弱地闪烁着，提醒她这一切都不对劲。裴颜的温柔来得太突然，她的记忆缺失得太巧合，她对裴颜的依赖增得太快。

“醒了？”裴颜的声音透过罩传来，有些闷，但依旧温柔，“别怕，很快就好了。”

“是吗……”季殊喃喃，神更加迷茫。

季殊想摇，但动不了，只能眨了眨。

至于那些想不起来的记忆，也许真的不重要吧。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裴颜语气轻柔，“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要勉自己。等好了，记忆自然就会回来的。”

裴颜正用持针夹着弯针，穿线，然后一针一针地合。动作极其熟练，像过千百次一样。

更奇怪的是，她开始依赖裴颜的陪伴。

她的脑很。裴颜说的这些，她一印象都没有。叁年昏迷？脑损伤？苏醒？摔倒？骨折？

季殊的神有些涣散。她努力聚焦视线，看向裴颜，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开：“还好……就是有困。”

但那个闪烁的角落太微弱了，大多数时候，她都被一温和麻木的平静笼罩着。不痛苦，不恐惧，不思考，单纯地接受裴颜给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