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篇 最后与最初的照片(3/3)

件样式简单的女式裙，以及各小件。

「虽然只是简单拍个照，但我们照相馆一直保留几老服饰与背景作为搭。若两位不介意，可以挑一穿上，效果会更好一些。」

柚希双立刻发亮：「真的有变装环节欸！这本像文化祭一样！真的可以穿这些衣服吗？」

「当然可以。」志野，「我们会定期消毒与保养服装。尺寸方面也可稍作调整。」

忍站在一旁，表有些抗拒，却没有移开视线。她的目光停在一件灰蓝外上，那顏像是经过岁月洗刷的靛青，低调又乾净。

「怎么样？老大，有看中哪件衣服吗？」柚希凑过来，睛亮晶晶地问。

「……我只是看看。」忍语气很平，但脚步没动。

「来嘛～这难得的怀旧场景，不换装就白来了！」

柚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开始小幅度地摇来摇去，「就一次嘛，就一次～」

忍叹了气，伸手将那件灰蓝外从衣架上取。

几分鐘后，两人各自换好衣服，走更衣间。

柚希穿着一略大的灰復古男士西装，袖被她捲了两圈，掛着一只银怀錶，带着她原本的镜，看起来像是准备登场的侦探助手。

「这很有型欸！我怎么穿什么都这么适合办案！」她站在穿衣镜前，满意地转了一圈。

忍则是穿上了灰蓝大正时代风格的学生制服，搭裙，简洁乾净。她的动作明显有些拘谨，并不是不合适，反而可以说太过合了，让她觉得过于「正式」。

忍一直频繁的看着这衣服，似乎还在适应，又有害羞。

「你真的超适合这衣服欸！」柚希两发亮，像是经纪人在看自己的模特儿:「好像真的从大正时代走来的侦探小！」

「……我只是穿着而已。」

「你太谦虚了啦！等一等一……」柚希突然又跑回服装架，开始翻箱倒柜，「我记得刚刚有看到……啊！这个！」

她举起一个大大的红蝴蝶结发饰，兴奋地说：「这个给你！」

「……我拒绝。」

「拒绝无效！」柚希飞快地绕到忍背后，动作熟练地将发饰别上，然后得意地拍拍手，「好了！完！现在超像那悬疑剧的女主角了！」

忍虽然一脸无奈，却也没有伸手拿来。

忍望向穿衣镜中的自己，那里站着一个几乎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角」。这打扮，让她彷彿能短暂脱离平常的自己，另一个世界线。

也许……这就是「纪念照」其中一意义。

志野先生等她们准备好，让两人站到背景布前。

他调整着老相机，了镜，退后几步，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不需要太刻意摆姿势，自然站着就好────靠近一。」

柚希立刻抱住忍的胳膊，整个人黏了上去。

「你靠太近了。」忍低声抱怨。

「是纪念照嘛，要有在画面里啊！」柚希压低声音反驳，一边调整自己的笑容。

忍瞥了她一。依照这穿着，应该是她这边要抱住柚希才对……但她当然没有说。

志野微微一笑：「很好，就这样。看镜，别动。」

「喀嚓」一声。

房间突然安静来。

时间，就在那一瞬间被捕捉。

之后，志野说需要一些时间显影与冲洗。等待照片来的时间，柚希又拉着忍用自己的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在要求忍换第二衣服时，惹怒了她，拒绝继续拍摄。

二十分鐘后，照片洗来了，是一张黑白照，光影细腻，背景简单。

照片中，柚希自然地靠着忍，笑容灿烂。忍则是一贯的沉静表，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嘴角，在那一瞬间微微翘了一。

柚希一就看来，发一声几乎是胜利的呼：「老大居然笑了！快说，你其实也很喜拍照对不对！？」

忍接过照片，扫了一，语气一如平常：「我只是为了纪念而已。」

「不行，我要放大、裱框贴在我们事务所门！让委託人看到『沉默侦探的笑容，百年难得一见』！」

「不准。」

「那我放在我手机桌面？」

「不准。」

「le大贴也……」

「不准。」

照片被细心地用纸封装好，装一个老式信封里，递到她们手中。志野没多说什么，只淡淡地说：「希望这张照片……未来哪天被你们拿来时，还能记得这天的景与对话。」

两人走照相馆时，光已经往西偏斜。

照相馆门，晚霞的光静静落在石板地上。

柚希双手在外袋，站在门看着那块写着「照相馆营业至今日止」的木牌。

「真的是最后一天了啊……」她轻声说。

忍站在她旁，馀光扫过木牌，语气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