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活该(2/2)

可吴月娥既不接茶，也不肯落座，竟直直屈膝跪倒在陈浅面前，喜服裙摆铺散在地，声音哽咽悲切：“求浅浅救我！”

吴掌柜也顾不上客，匆匆行了一礼便往外冲。走到门边又想起什么，回对候在外的伙计急声：“快上茶！好生伺候先生！”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楼梯。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渍，继续涕泪横地诉苦：“王总是疯了！他儿没了，就想拉我去陪葬！总不能因为他儿死在我床上，这黑锅就扣在我上吧？哪有这般不讲理的！”

陈浅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凝在屋角的红木立柜上，静默片刻，忽然开：“吴掌柜已经走了，你还打算藏在里面不来吗？”

李环见状，连忙扑到柴门，死死抓住腐朽的木栏，哭得撕心裂肺：“陆舍人！求您一定要救我！看在我们从小一同大的分上！”

陈浅微微颔首，示意她去开柜门。彩云上前轻推，老旧木门发一声轻哑的“吱呀”声响，她骤然瞥见柜中人影，不由得低呼一声，意识退后半步。

李环脸煞白，剧烈地颤抖了一，最终还是在地，哭喊：“是……是我想整张怀吉，可……可陆钺，不，陆舍人，陆少爷！我真的没有杀王德才啊！您相信我！”

彩云一时怔住，满脸不解。

陈浅重新坐，端起茶杯抿了一。楼嘈杂声渐起，夹杂着“月娥”“快找”等零碎话语。她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陈浅又另斟一杯茶，轻轻推到她面前，温声：“先喝茶，定定心神。”

一凤冠霞帔的吴月娥从柜中踉跄走，致的喜服妆容未，脸上却泪痕错，胭脂粉成一片凄惶。被彩云搀扶着站稳时，她脚步虚，浑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慌。

吴月娥慌忙抬手抚向耳畔，脸瞬间惨白几分。

除非……张怀吉暗中修习了什么隐秘武功？

了柴房，陆明早已等候在外，见他来，立刻躬低声禀报了审问结果：“属已审问过那两名门房，李环所言，与二人证词大抵吻合，看来他所述之事，多半是真。

“你……你怎会知晓我藏在柜中？”吴月娥声音沙哑涩，底满是惊惶错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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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他懒得同他这人计较，可如今他自己栽了跟，也算是咎由自取。

她抬眸看向吴月娥左耳，耳上空空，而柜门外的地面上，一细碎金芒隐约闪烁，正是一枚缠丝珍珠耳坠。

陆钺颔首，眸却愈发沉。疑集中到了张怀吉上。可那张怀吉平日里看着瘦瘦弱弱，手无缚之力，如何能有如此大的力气，将近乎他格两倍的王德才，悄无声息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李环的床上？

若是如此，那追世，岂不是境危险？得需尽快会会此人。

“可有证人？”陆钺抱臂而立，居临地睨着他，语气慵懒，听不半分绪。

“地上寒凉，仔细伤了。”陈浅连忙伸手相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有何难，起来慢慢说便是。”

他不提“从小一起大”倒好，一提，陆钺还真不太想救他了。

李环坐在草堆上，面颓败，神散，声音里带着哭腔，急切地辩解：“我是真的不知！清晨醒来，见王德才那厮赤躺在我旁，魂儿当场就吓飞了！我若是真凶手，怎会声叫喊，引众人来查？陆舍人，您一定要信我啊！”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还是我从前教你的。”陈浅自顾斟了一杯茶，轻拂去杯气，语气平静，“况且，你的耳坠落在柜门外，早已了踪迹。”

“知了。”陆钺淡淡应了一声，转便要走。

生，您看这……”

“您先忙，不必顾我。”陈浅温声。

“有！有证人！”李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声，“那晚我与北苑明远堂的两个门房共饮，他们可以作证！而且，王德才那晚本是要去找张怀吉！定是那张怀吉杀了人，又趁夜将尸挪到我床上，嫁祸于我！”他咬牙切齿，中满是怨毒。

……

“这……这……”李环顿时语，像是打了结，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一句完整的话。

楼楼上喧闹声此起彼伏，彩云凑近陈浅，压低了声音：“姑娘，瞧这阵仗，吴掌柜家的婚事，恐怕要生变故了。”

陆钺眉微挑，沉声追问，句句戳中要害：“王德才为何要去找张怀吉？据我所知，他与张怀吉往日并无集。再者，世素来不许闲杂人无等无理由擅北苑，王德才又是如何北苑的？”

陆钺心中冷笑。李环这等小人，若是设计害人反被人害，也是活该。小时候他便没少仗着是王妃边得脸婢所生，摆副人一等的模样，除了世，看谁都不顺，平日里最暗地里打小报告，耍小计谋陷害别人。

陆钺见状，中寒光一闪，语气陡然变得凌厉笃定：“王德才，定是你放来的！至于为何放他来——你是嫉妒张怀吉抢了你的风吧？王德才是什么货，中饿鬼一个。你放他来，是想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不用我说，你心里清楚！”